倒是苦了她空着肚子,耐着性子演了这么一出将计就计。
秦招娣戒备心极重,而从她换上衣服乖顺带路的那一刻开始,顾清澄就知道,这秦家村里一定有蹊跷在等着她。
鱼儿已然咬钩,现在就要看一看,这幕后之人究竟是哪位贵客了。
……
这一夜极其漫长,顾清澄饿得前胸贴后背,在黄涛如雷的鼾声中煎熬,意识都有些模糊。
直到不知过了多久,远处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哒”
响动。
“恩公!”
远处传来秦招娣的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雀跃,“按照您吩咐的……要求全都符合!”
“那恶人终于被我逮住了!”
“棋画长进了。”
一个带着笑意的男声低低响起,“你娘好些没有?”
“承蒙恩公出手相救,好多了。”
秦招娣笑答道,“昨日还能起身与我搭把手呢。”
声音由远及近,顾清澄立刻闭目装死。
嗒。
嗒。
脚步声踏在地窖的石阶上,沉稳有力
谈笑间,那男声在地窖里低低回响,终于越来越清晰,清晰到……有些熟悉。
顾清澄睫毛轻颤,心中泛起不安的波澜。
“倒是恩公您,伤势一直不见好。”
“无妨,只要……”
声音戛然而止。
脚步声也在台阶突兀地停住,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顾清澄虽然闭着眼,却能感到头顶上方那盏灯笼的光晕骤然凝固了。
紧接着,空气中响起了一声短促的、压抑至极的抽气。
这一刻,连秦招娣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疑惑地回头,只看到“恩公”
的身影如同雷击般僵住,甚至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
他看到了什么?
秦招娣顺着他的目光望向地窖深处——
只有那个昏迷不醒的女人。
“恩公?”
秦招娣试探地问了一声。
可“恩公”
仿佛根本没听见。
只有他手中提着的灯笼,那昏黄的光斑在黑暗中无声地摇晃着,泄露着提灯人心中的滔天巨浪。
“恩公这是怎么了?”
秦招娣的话还未说完,胳膊猛地被那人抓住:“……放了他们!”
“可我们好不容易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