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她愿再赌一次贺珩的真心。
他对那些姑娘们心有愧疚,想来……会成为她们的最后一道防线。
这时,秦棋画弱弱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顾姐姐……”
见顾清澄转身,秦棋画凝视着自己被包成粽子的双脚。
“就是,明天启程,我可能、跑不动了。”
“我知道。”
。
翌日清晨,秦棋画战战兢兢地跨坐在赤练马背上。
顾清澄从身后环住她,单手执缰:“坐稳了?”
“稳…稳…稳…”
小姑娘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屏住了,在马背上缩成一团。
赤练不满地打了个响鼻,惊得秦棋画死死地环抱住赤练的脖子:“赤练大哥我真不是故意骑你的!”
这丫头平日总吹嘘自己跑得比赤练还快,从不肯学骑马,还常与这匹烈马暗中较劲。
如今倒好,双脚裹得严实,不得不委委屈屈地骑在赤练背上,双臂如铁箍般将赤练抱得死紧。
差点把赤练勒过气去。
顾清澄垂眼,提溜小鸡般将秦棋画的后领拎起:“既然觉得对不住赤练,这几日就亲自喂马吧。”
秦棋画缩着脖子,犹犹豫豫地偷瞄赤练,赤练也缩着脖子,前蹄不安地刨着地面。
直到清脆的马鞭声响起——
火红的骏马长嘶破晓,如流星飒沓般撞碎晨雾,向着临川城外的官道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百里之外的茂县。
街头巷尾,人声鼎沸。
“凭什么!”
有人怒吼。
“这样的魔头,凭什么入主涪州?!”
“你是说……许真大哥他们……”
“都被她害了?”
“那还能有假!”
“许真尸骨未寒,她却挂帅封侯!”
“咱们茂县人就是不认她!”
“许真?!
我家许真啊——”
一个妇人手中攥着一张信笺,哭天抢地地嚎哭起来。
“天理何在?!”
“不能让她进城!”
“咱们自己护着茂县,谁敢带她进来,谁就是青城贼的帮凶!”
人群的情绪如同烈火燎原,愈发不可收拾。
满地的小报、纸片上写满了“青城侯放火烧山”
一事的来龙去脉,不仅详述了许真、云帆等人的死讯,更将这一切都归咎于青城侯。
整座城池被怒火点燃。
压抑多时的情绪终于爆发,一名头发斑白的老汉仰天厉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