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了。”她看著锅里的肉汤已经变得浓稠,说道,“可以吃了。”
“好嘞!”
高鎧第一个欢呼起来,拿出自己的行军饭盒,就想往前冲。
“別急。”苏棠拦住了他,“先给伤员和观察哨送过去。”
“是!”高鎧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立刻端正了態度。
刘兰娣和张曼主动承担了送饭的任务。她们小心翼翼地將滚烫的肉汤盛进两个饭盒里,一份送给正在休息的赵明亮,另一份,则要想办法送到几十米高的树冠上,交给红妆和血凤。
“这可咋送啊?”刘兰娣看著那棵高耸入云的大树,犯了难。
“我来。”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鬼手,突然站了出来。
只见他从腰间解下一卷极细的特种绳索,一头系在饭盒的把手上,另一头则捏在手里。
他后退几步,手腕猛地一抖。
“嗖——”
那捲绳索像是活过来一样,带著饭盒,精准地、悄无声息地,沿著树干飞了上去,稳稳地掛在了红妆手边的一根树杈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高手!”高鎧看得目瞪口呆,由衷地讚嘆道。
鬼手只是酷酷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然后就拿著自己的饭盒,默默地去排队了。
一號营和三號营之间,那种无形的隔阂,在这一刻,似乎被这锅热气腾腾的肉汤,悄然融化了一些。
树冠上,红妆和血凤端著那个来之不易的饭盒,看著里面冒著热气的浓稠肉汤,一时间,竟有些百感交集。
“吃吧。”血凤用胳膊肘碰了碰红妆。
红妆“嗯”了一声,用勺子舀起一勺,小心地吹了吹,送进嘴里。
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暖和满足感,瞬间从舌尖传遍四肢百骸。
压缩饼乾的颗粒感已经被完全煮化,口感绵密;午餐肉丁提供了扎实的咸香和油脂;而那些野山菌,则脆嫩爽滑,鲜美无比。
好吃!
太好吃了!
这绝对是她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压缩饼乾!
“怎么样?”血凤看著她。
红妆的脸颊微微有些发红,她有些彆扭地说道:“还……还行吧。就是……有点咸了。”
血凤笑了笑,没戳穿她,也低头吃了起来。
两人一边吃,一边透过望远镜的缝隙,继续监视著对面的山坡。
“你说……”红妆一边嚼著肉丁,一边含糊不清地问,“下面那个……苏安,她到底想干什么?真就请咱们吃顿饭,然后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