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这个装模作样、油盐不进的巡警早已不爽至极。
“梅琳达,别跟他废话了!依我看,他就是……”
马特猛地站起身,高大魁梧的体型带来了强烈的压迫感,抬手指向乔治,刚想发作。
可当他对上了乔治的眼神。
那不是一个巡警的眼神。
那是一种冰冷漠然、不含任何人类情感,仿佛在看待一块“石头”的眼神。
马特?布莱顿那身健硕的肌肉瞬间绷紧,一股源自脊椎的寒意直冲天灵盖。
他只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头食物链更顶端的掠食者盯上了。
马特剩下的话,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色厉内荏地强撑着,额头渗出了冷汗。
梅琳达的心沉了下去。
马特的“暴力施压”失败了,在对方面前,居然一个照面就败下阵来,甚至连话都不敢多说半句。
“软硬不吃”的乔治完全超出了自己的预料。
这个男人,他到底是什么……
梅琳达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惊与那一丝丝升起的恐惧。
她必须使出最后的筹码。
“乔治。”
梅琳达深吸一口气,从公文包里拿出了最后一份档案,她的语气变得柔和,甚至带上了一丝同情。
“我们调查了你的背景。我很抱歉,关于你父亲,本?迈克尔先生的牺牲……”
乔治那冰冷的眼神,瞬间凝固了。
“我们知道,这对你打击很大。”
梅琳达没有察觉到风暴的临近。
自以为是的她依旧按照着计划,试图用“共情”来瓦解乔治的心理防线,拉进距离。
殊不知完全没有体会过真正亲情,只在教科书上学习钻研案例的人,又怎么可能“共情”他人。
之前的成功也仅仅建立在本就不对等的关系上??难道指望戴着镣铐的罪犯随心所欲地表达不满和愤怒吗?
“还有你的母亲,梅根?迈克尔女士。”
她将一份最新的医院诊断报告复印件放在桌上。
“深度昏迷,植物人状态。因心肌梗塞导致的继发性脑损伤……情况不容乐观。”
梅琳达抬起头,她认为自己已经抓住了乔治唯一的“弱点”。
她直视着乔治:
“我们很遗憾。但S。P。I。C有联邦最高优先级的医疗资源。我们可以联系到全美利坚…不,全世界最好的脑科医生,用最先进的治疗方法。”
“只要你……”
“闭嘴。”
一道压抑着无尽怒火的声音,打断了她。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