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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青歆不忍心看贺玉的眼睛，因为那双眼睛现在就像是来自一只即将被遗弃的小狗一样，可怜又无助。

她闭上眼睛说道，“或许你可能真得爱上了我，我也的确对你有所心意，但是我们终究不能在一起，这是天注定，你我都改变不了。”

“是因为我是太子？”贺玉慌乱地猜测着，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他们之间的阻碍。“眼见就快到了换位之时，你若是担心这个，我大可放弃皇位之争，只要你留在我身边，那时候我们就能离开这些杂乱的东西，没有顾虑地在一起。”

“不是因为这个。”楚青歆摇摇头，她没想过贺玉居然已经对她有了这么深的感情，但如果他们之间的阻碍真得是这件事就好了。

“那是因为什么，因为我母后？因为我母后是罪人？”

“算是吧，但不是全部。”

“你把话说清楚些。”贺玉一把搂起楚青歆，两个人面面相觑时，贺玉才意识到两人赤-裸的身体多少有些尴尬，于是用手一勾将他的衣袍甩在了楚青歆的肩膀上，衣服因为重量下落很快附住了楚青歆纤细的身材。

楚青歆本来身子燥热，现在冰凉宽大的衣物在身，一阵让人舒服的感觉自神经上头，鼻息还能嗅到和贺玉发丝间相似的味道，像是含苞待放的百合花香，诱-人却又淡雅。

“你回忆起了醉酒当晚亲吻表白我的事情，但是我不知道你是否还能回忆起其他的东西来。”

“还有什么？”贺玉想不到。

楚青歆往前凑了凑，顺手抹掉贺玉眼角停滞的泪水，“你记不记得那晚你曾经逼着我发誓，发誓再也不离开你。”

贺玉听到这里好像想起什么，眼睛突然大亮，是那句他起初想起便觉得奇怪的誓言吗，原来那不是他记忆混乱，而是真实发生的。

“你好像说如果违背约定，就永远回不去，所以这话是什么意思。”

楚青歆神色变得格外认真，“其实我不是楚瑜赫，而是楚青歆。不是什么化名也不是什么出门在外用于的马甲，这是我真实的名字，我穿越到了这个人的身上，我只有让这个世界达成最终的结局才能回到属于我的那个世界里。”

如果这话是从别人的嘴里说出来，贺玉定会觉得那人是个疯子，但是楚青歆，他信。

“所以我早晚要回到那个世界去，不可能一辈子都留在这里，所以我不能……”

“但是你分明对我立了誓言。”贺玉打断他，他不管那些天命，那些迫不得已，在他看来楚青歆答应他就应该做到，不管楚青歆说什么，他都不可能放手了。

“傻瓜，哄醉鬼的誓言怎么算数呢。”楚青歆有些无奈，她看着贺玉逐渐落寞的眼神，心有又生出了一丝不忍。

贺玉强忍着情绪，直接绕过了这个话题，“所以你要怎么回去。”

“有两个办法，一是抓到杀害三皇子的真凶，二，就是你同薛岚亭成亲。”

谁，薛岚亭？

“所以你之前一直想要给我做媒是因为……”

"正是，我开始天真以为你会在我的帮助下顺理成章地爱上她，但是我错了，我忘记自己的存在本就已经破坏了这个世界的秩序，所以你爱上了我，这是我的失误。我寄希望于第二个方法，但是最终也以失败告终，所以我回不去了，但是昨天贺宣找我，说是发现了事情的蹊跷，我总觉得既然你的这份感情能够发生变化的话，那这凶手或许也已经易主，只是我们还没有查清而已。"

贺玉这才明白，原来楚青歆所说的利用，仅仅是如此。

但是他能为她做什么呢，如果这凶手依旧是母后，没有改变，他该怎么办呢。

他的贪念像是恶魔一样萦绕在头顶，如果楚青歆不能回去，就能一辈子呆在自己的身边了。

但是，他不能这么做，如果楚青歆郁郁寡欢痛恨地呆在自己身边一辈子，他宁愿受苦的人变成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