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锋利的刀锋,皮肉被一分为二,露出里面还未来得及腐烂的肉。
那男人平躺在光洁的地面上,胸腔从外破开,五脏六腑展露无遗,楚青歆细致地查看着尸体内部的状态,身后两人虽然是不惧这场面,但也不免皱起眉头。
“这毒不对,与三皇子所中之毒不同。”楚青歆放下沾满血渍的刀刃,用下人刚才端过来的水盆净手。
“所以三皇子或许不是我母后所害?”贺玉没有想到此事真得有转机,若是这凶手真得另有其人的话就太好了。
“如果二皇子所说的全部属实的,这毒就不是皇后所下。”楚青歆点点头。
“你可否说说这为何是两种毒?”贺玉好奇地探头去看那具尸体。
楚青歆引两人走到尸体旁边,随后蹲下手指尸体内脏。
那上方呈现出密密麻麻的疮口,看上去就像是被数只蚂蚁啃噬过一样。
“这就是此毒的状态,如你所说,当人刚吞下去时并无感觉,但是过了半个时辰就会变成这样,五脏六腑成这样溃烂,但是皮囊之外却没有任何变化。”楚青歆抬眸看向贺玉,“那日你也见过三皇子的尸体,那尸体内部的呈现表皮脱落状态,并非如此。”
“果真此事有蹊跷,我就说吧。”贺玉极为满意,就好像是自己帮上了好大一个忙,翘着脚等楚青歆感谢自己。
他一定要趁机在贺玉面前同楚青歆讨要些什么好处,这才不枉自己费这么大的劲。
谁知道楚青歆根本就没有心思,利落地站起身拉着贺玉就要夺门而出。
没有好处就算了,怎么连一句感谢的话都没有。
贺宣快步几下拉住楚青歆的手腕,立马就迎来了贺玉的冷眼。
“你做什么。”贺玉声音沙哑低沉,像极了在醉仙楼那日的模样。
贺宣受到恐吓,下意识抽回手,“不做什么,我也算是帮了你们一个大忙吧,怎么连句感谢都没有。”
贺宣故意躲过贺玉那要刀人的视线,低垂眼眸含着情去看楚青歆。
他就知道这家伙不能如此好心。
“多谢二皇子的鼎力相助,小女子日后定会报答与你。”楚青歆松开拉着贺玉的手,对二皇子行了礼。
但那人好像并不是很满意,“就这?”
“不然你想怎么?”贺玉代替楚青歆说到,眼睛还死死盯着楚青歆松开自己的手。
“不然哪日我去拜访,听说二皇子对仵作之事感兴趣,我大可给你分享一下。”
“不能是今日吗?”贺宣还不死心,他做这些的目的可是想要他大哥面前夺些来自楚青歆的好处,今天没得到,这以后贺玉严防死守还能有机会,自己岂不是白大了一场。
“今日不行。”楚青歆拒绝道。
“我看你近日是很闲啊,用不用我上父皇哪里禀报些什么,好让你忙起来。”
贺宣一听这话就慌了神,他这大哥就会拿父皇威胁他,真是卑鄙。
“先走了,此事你的确帮了大忙,我会和楚姑娘一同商议报答你的方法的。”贺玉说着拉起楚青歆的手腕离开,即使身后人有些恼羞成怒地叫妈着,他好像也是充耳不闻。
楚青歆坐在床榻上,看着一旁站立的贺玉说道,“我突然想起一事,你还记不记得当时李村长所说,他曾经撞见过那紫衣杀人的场面。”
“现在觉得那紫衣是你亲弟弟了,想当初不是坚信他是好人。”贺玉话里冷嘲热讽。
“这是有原因的。”楚青歆极为认真地看着贺玉,“我寄于这具身体里,这楚瑜赫曾经带我看过她的一段回忆,她告诉我楚庭并不可能杀人。”
“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是你和二皇子去吃酒的那日,我本来是想要同你说,但是后来想了想便犹豫了。”
“那为什么现在又觉得楚庭会杀人了,因为从霍执丰嘴里撬出来的话?”
“你怎么知道?”她好像没有和贺玉提过霍执丰将楚庭供出来这件事啊。
“这时你不用管。”贺玉装作无事发生,继续问道,“为什么开始怀疑他了。”
“因为手帕,楚瑜赫不久前带我在回忆里见过楚庭的手帕,我觉得她一定是想要提醒我什么,直到薛岚亭的一番话点醒了我,既然我会是穿越而来,那么那楚庭极有可能并不是楚庭。”
“所以他是?”
“我现在怀疑他是我朋友的前任男友,他叫樊子肖。因为我见过了现在楚庭随身携带的帕子。”楚青歆从衣兜里掏出来那铃兰刺绣的帕子,递给贺玉,“就是这个,这是我好友当时弄丢的,是被他偷了去。”
“他为何要害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