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张他签名的办公桌上,曾留下她的体温。
还有,傅谨言抬起脸看向那张宽大舒适的沙发,她坐在他身上,颤抖着说慢点。
他强迫自己收回目光,再看下去,好不容易维持住的体面又要彻底被瓦解。
这时,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吓了他一跳。
“说。”
“傅总,动用了天眼系统查过,所有交通枢纽的实名记录,暂时都没有顾小姐的离京消息。”
难道她没离开?
“嗯。”
傅靳言看着张凯打进来的电话立刻接起。
“老板,”张凯的声音有点沉。
“兄弟们把能想到的地方都过了一遍。”
“黎曼和苏瑾名下,包括她们经常往来的几个朋友那边,明面上看,都没异常。”
傅靳言听着,找到了一点线索。
“什么叫……明面上看?”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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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太干净了,”张凯实话实说,“像被人提前仔细收拾过,就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看来,她是想彻底和他了断。
但,他不同意。
就算死刑,也得让犯人亲自签名确认吧。
他知道自己不配得到原谅。
但他必须争取,哪怕就算这辈子她都怨他,也得让他补偿吧。
“老板?”张凯在电话那头叫他。
傅靳言回过神,他清了清嗓子。
“陆星衍。”
他突然说,“去查陆星衍,看看这小子最近有没有动用什么不常见的私人物流,我记得……”
“他有海关的关系,再找找他名下没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适合藏人的地方。”
连自己穿一条裤子的兄弟都开始怀疑了。
傅靳言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疯了。
“明白。”
电话挂断。
他的目光再次看向窗外。
楼下是京市最繁华的地段,车流像金色的带子,蜿蜒到看不见的远方。
每个人都好像有地方要去,每个人都有归处。
只有他的那个人,被他弄丢了。
不,不是弄丢。
是他亲手推开的。
现在她不要他了。
太他妈公平了。
公平得让他想杀人。
他不知道在那杵了多久,直到窗外的天空从亮蓝色变成灰白,再染上傍晚的昏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