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
我和大壮一人一狗在黑漆漆的乡道公路下面的林子里呕吐,因为奇犽实在跑得太快了,这不是人类该有的速度。
还是发现人和狗都有点不对劲了,他才停下了脚步,将我们放下。
下午没吃饭,就把上午的给吐出去了。
还好包里本来就有两瓶水,很艰辛地呕吐结束后,我一脸衰样地拧开一瓶水,自己漱口和解渴,剩下半瓶给大壮用。
包里剩下的最后一瓶水,我丢给了站在几步远的奇犽。
丢过去的水被他接住,他大概没想到会给他,猫一样的蓝瞳中有着诧异。
这山旮旯里,手机信号都是没有的,那些人应该追不上来了。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壮又来拱我,赖在我怀中寻求安全感。我只好一脸沧桑地搂着它,感觉人老了好几岁。
头发散乱地搭在脸颊上,大壮还舔舔我的头发丝,我捏住它的嘴筒子。
奇犽喝了半瓶水,很自然地将瓶子往我包里塞,说:“想问什么,问。”
“我得罪谁了。”
“我怎么知道。”
“……”我把下巴搁在大壮的脑壳上,又问:“就当我得罪了道上的人,你又怎么出现在我家,还能救我。”
少年踩在凹凸不平的石块上,没有马上回答,似乎是在斟酌。
一口气能跑几十公里,他也是累的,侧脸凝着一层薄汗,又被他不在意地用手掌抹开了。
“不讲,讲了你又不高兴。”
我被他噎了一句,带着几分无语,说:“是你让我问的,你一个不知道,一个不讲。”
“我也能说谎。”他这么嘀咕着,眼里闪过一丝不爽,“说什么没遇见就好了,听着就惹人厌。”
时隔大半年,当时没有爆发的情绪,倒是在这个时候和我抱怨了。
“我想听实话,你为什么知道我有危险。”
“怕你想不开,让糜稽监控你的情况,有危险告诉我。”他还是讲了,又预判着说,“你是不是又要觉得我恶心、阴魂不散,像个变态,监视你。”
他这么说,我都没好意思多说什么,虽然觉得让他二哥监视我是很奇怪。
可监视是出于好心,也是因为这个监视,他才能知道我有危险,还赶来救我和大壮。
想说谢谢,可又想到他杀了院长,那声谢谢就卡在喉咙里讲不出。
我应该道谢的,但我没有那么成熟得体,还做不到分开来看。
“我不需要你的道谢啊,只不过这么做,我心里会舒服些。”
像是看出了我的挣扎,他轻飘飘一句话,化解了我疙瘩般的情绪。
想到了手机上的陌生未接来电和短信,我拿出来给他看,“是你打的吗?”
他走过来看,蹙眉,“只有短信是我发的。这三个不同号码的未接来电不是我打的。”
“那会是谁,只是巧合,骚扰电话么。”
“我赶来时,让糜稽用了虚拟号给你发信息。”
“你该不会就是用你的念能力跑来的?”
“一半坐车,一半跑。”
真惊人的体力和能力。
“这几个虚拟号查不出来的,你别纠结了。”他说。
我有些不信他,毕竟也是被骗过的,“侠客也查不出吗。”
我看到他好像翻了个白眼,听到有点阴阳怪气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