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她和楚洄的第一次正式见面。
然后?
没有然后,梁峭显然不是一个会把自己的恋爱故事事无巨细的分享给朋友的人,所以面对裴千诉期待的目光,她只是默默看了一眼打开的空轨门,说:“你到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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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千诉怨气十足地下了车。
空轨继续顺着轨道往前运行,梁峭划开自己的终端,看到楚洄在三分钟前发了条讯息过来,问:“回来了吗?到哪了?”
梁峭回:“还有几分钟。”
楚洄回道:“好,我做了菜,等你到家就可以吃了。”
什么?
梁峭看着这短短一行字,莫名感觉背后升起一股凉意,很迟疑地向他确认:“……你做的吗?”
楚洄上次进厨房拿起厨具还是在半年前,两个人因为她smoni公共留言区里一些讯息吵架——某个不知名的学弟说给她送了自己的手作饼干,问她好不好吃,而从未回复过任何留言的梁峭却单单已读了这条信息。
她对此完全没印象,所以只能将其归因为手误,但楚洄根本不相信,不仅怒气冲冲地跑进厨房,还大言不惭地表示手作饼干而已,根本没什么难的。
结果烟雾报警器连着响了两个小时,坐在阳台看书的梁峭实在看不下去,走进来贴心地替他调出了厨房的防火模式。
这样的行为无异于算火上浇油,梁峭哄不好他,只能硬着头皮吃完了他人生中第一次下厨的产物——一块半个手掌大的烘焙蛋糕——还要像往常一样面无表情、随意且自然地说一句好吃,这才勉强被他当作了真实的评价。
想起这件事,梁峭很难说服自己他是因为心血来潮而走进厨房,而那边楚洄看到她带着迟疑的询问,很快发过来一个问号,然后跟了一句:“什么意思?我不能做?”
“……没有。”
“赶紧回家!”
“好。”
这几条信息就像是预警,让梁峭不得不警惕回家之后可能会面对的事,进门,上楼,在距离家门口还有几步路的时候,她默默放缓了脚步,房门检测到只有她一个人靠近,自动打开,露出玄关处的身影。
楚洄抱臂站在门口,手上拿着锅铲,身上还套了一条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围裙。
“回来了。”
梁峭没敢贸然踏进屋内,止住脚步嗯了一声。
“进来啊,站在门口干什么?”
梁峭又后退了小半步,说:“你不会在门口装了炸药吧。”
楚洄皮笑肉不笑,说:“那我岂不是要和你同归于尽了。”
对视两秒,梁峭非常谨慎地往前迈了一步,像是在试探他的反应,楚洄额角直挑,一把把她拉进来,反手带上了门,随后用锅铲抵着她的鼻尖,问:“今天干什么了,如实招来!”
“……”他理直气壮的态度还真让梁峭默默思索了一会儿,然后道:“……我报道啊。”
“报道的时候干什么了?”
“录信息,抽签,”想了想,梁峭又补充了一句,说:“回家。”
楚洄问:“抽签的时候没遇到什么人?”
“……都是人。”
“和你说话的人!”
“我今天只和裴千诉说过……”说到一半,她想起了席演的存在,慢吞吞地哦了一声,说:“有一个alpha,和我抽到了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