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沉默片刻,梁峭一下站起了身,看着楚洄带了几分得逞的笑,又停顿了两秒,另说道:“我去洗澡了。”
自动捕捉人影的机器人跟上了她的步伐,又始终控制在视角合适的距离上,梁峭走到浴室门口才想起它的存在,手扶着门框看了它一眼。
楚洄依旧懒懒地趴在床上看着她,仿佛笃定了她会放自己进去。
梁峭反手关上了门。
“干嘛呀——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空间里捕捉不到人影,画面就跟着消失了,好在还能听见一点声音,楚洄一下子无聊了起来,翻身捶了一把梁峭的枕头,又抱进怀里拿脸枕着。
视讯外还有几条消息,盛扶周的,朝野的,楚游的,还有其他几个朋友,他一一看过去,敷衍着回了,就着水声又开始翻看自己和梁峭的照片。
……
等梁峭从浴室出来,床上的人已经睡着了,她打开了自己这边的静音,接着继续收拾自己的衣服和书,最后坐到桌前开始写昨日未完的述职报告。
她不在,楚洄就摊开手脚占了一整张床,穿着薄薄的睡衣——短袖中裤,裤管实在有点宽松,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腿肉,大腿内。侧隐约还能看到一笔一划的黑色字迹。
……还真没洗掉。
纤细的笔在指尖转来转去,最后啪得一声落在桌上,她知道自己现在想要收回注意力最好是关闭通讯,但等笔又被拿起来转了一圈,那个人依旧在不远处安然地睡着。
……记得第一次正式见面之后,紧接着就是进入考核场,她第一次做组长,也不熟悉组员的性格和长处,不知道该怎么布置任务,组员们七嘴八舌地讨论着作战计划,很快其中两人就有了分歧,开始要求始终没表态的她和楚洄站队。
面对争吵,她习惯了沉默以对,见她不说话,楚洄就很敷衍地牵牵嘴角,说:“问我做什么,我又不是组长。”
听到这话,几个人才想起来这个寡言的alpha才是此次考核的组长,其中明显认识的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说:“不然终点见吧。”
这是很多随机小组考核常用的办法,因为计算成绩需要小组为单位,所以如果一个小组刚开始就磨合不好,他们通常会选择先在考核场里找到自己熟悉的人,然后和抽签的组员在终点汇合。
楚洄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说:“不关我事。”
至于梁峭,她更不可能去强迫别人和自己一路走,依旧用沉默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三个人分了两拨离开,留下楚洄和梁峭两个人站在原地,他打量了一下身侧的alpha,说:“你没组装语言模块?”
梁峭听出了他在拐着弯骂自己,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当我没说,”楚洄自讨没趣,说:“我听过你说话,和那个alpha一起。”就是忘了在哪了,虽然学校很大,但每个学院之间向来交流频繁,还要组队,碰见几次不算稀奇,再加上她长得好看,能记得也正常。
“嗯。”梁峭应了一声。
“还有一次碰见你被人表白。”这对梁峭来说也是常事,而她每次的反应都如出一辙,都是点点头,然后说:“我现在需要还债务,暂时不考虑谈恋爱。”
这是裴千诉教她的,比她过往用的每个理由都好用,如果有人追问,她就会说个有零有整的674万,而这个数字也会随着时间流逝逐渐递减,以表其真实性。
他这么说,就表明他听到了,梁峭这回没应,自顾自地往前走,楚洄觉得有点好玩,跟上她的脚步,说:“别走这么快啊组长。”
梁峭偏头看他,说:“你要和我一起?”
楚洄笑着说:“不然呢,我不是抽到和你一组了吗?”
那次考核出乎意料的顺利,尽管只有两个人,但每个阶段都没有出现因为缺人而过不了的情况,反而十分轻松,最后抽取到的附加题是在全息环境下组装一个小型舰载模型,楚洄看清她手上的试题后挑眉笑了笑,说:“跟着你实在运气太好啦,组长。”
太近了,梁峭从来没被一个Omega靠得这么近过,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他纤密微翘的长睫,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才腾出空间把手中的试题递给他,等他往模拟舱走的时候又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你对谁都这样吗?”
他没听清,回过头来问:“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