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慈心里有了底,带着哭腔,继续说道:
“我在黑家勤勤恳恳那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谁知道,今天就因为不小心惹得他的私生女不高兴,他就专门把我俩叫到酒店包房。
“先是让那个私生女动手打我们耳光,打完了还不解气,又让保镖接着打!往死里打啊!”
她越说越激动,挤出了几滴眼泪:“东哥,今天要不是运气好碰到你,我们娘俩估计早就被那些保镖,拖到荒郊野外弄死了!”
“简首无法无天!”
黎耀东听得火起,“在天子脚下,他们敢这么横行霸道?当我们警察是摆设吗?!”
张慈急切地问:“东哥,你是警察?”
“嗯。”
张慈立刻换上一副为他着想的样子,语气恳切:
“东哥!你千万别掺和进来!你以前在黑家做过家教,知道他们势力有多大……我们挨顿打就算了,可不能连累到你啊!”
黎耀东看着她“真诚”担忧的样子,眉头皱得更紧:
“你们到底对他女儿做了什么?能让黑启松下这么重的手?”
他心里是存疑的。
黑启松那样身份的人,怎么会为了点小事如此大动干戈,对付两个女人?
张慈一听就明白他不太信。
当即装作一副欲言又止、难以启齿的模样:“这事儿……其实跟二小姐……哎,算了算了,不说了,都是命,我们认栽了。”
“二小姐”这个词再次出现,黎耀东心跳漏了一拍。
他没有立刻接话,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张慈见状,知道鱼己经上钩了,继续火上浇油:“东哥,你还记得二小姐吗?”
这句话,像突然揭开了陈年的伤疤,还在上面狠狠撒了一把盐,痛得黎耀东心脏猛地一缩,苦涩瞬间蔓延开来。
“我怎么可能会忘了阿媛……”
说到这里,他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终究还是泄露出少许情绪。
张慈心中暗喜,面上却不动声色,仿佛只是随口提起往事:“我记得……二十多年前,东哥你还是二小姐的英文老师吧?”
“是。”
张慈看着他的眼睛,开始撒谎:
“那时候,二小姐可喜欢上您的课了。可是后来……有一天,您突然就不来上课了,再也没出现过。”
黎耀东的心猛地一沉。
那段被迫不告而别的往事,是他心中最大的痛和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