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甄珠的下一句话,差点就让他心梗。
“对了,昨天有件事忘了跟你说,富贵死了。”
“富贵?”黎占一时没反应过来,蹙眉想了想,“余华《活着》里那个主角?他死了不很正常吗,书里不都写了?”
甄珠无语地“啧”了一声:
“你想哪儿去了!是狗!黄禹宸养的那条边牧,昨天来咱们家吃烧烤那只!”
黎占这才想起来。
昨天他的注意力全在防着黄禹宸和照顾甄珠身上,对那只狗叫啥名还真没上心。
原来是叫富贵。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甚至有点刻薄:“我看是被它主人克死的。取的什么破名字,富贵……一听就命苦。”
“你这什么歪理邪说?”甄珠哭笑不得,“‘富贵’还能跟命苦挂钩?”
“怎么不能?”黎占一本正经地胡扯,“《活着》的男主角就叫富贵,你看他富了吗?贵了吗?一生凄惨,这名字本身就带着反讽。连书名都是,‘活着’,结果身边的亲人一个个死光。这名字不吉利,小狗跟着他,倒霉。”
他当然知道自己在强词夺理,
但他就是看黄禹宸不顺眼,巴不得让对方闪远点。
“小狗跟他都倒霉,要我说,你也离他远点儿。”黎占补充道,意图十分明显。
甄珠没接他这茬,
继续道:“黄禹宸说,等处理完富贵的后事,选个地方安葬的时候,会告诉我,邀请我和齐琪去参加葬礼。”
“一条狗,还搞葬礼?”黎占挑眉,语气意味深长,“我看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甄珠往椅背上一靠,
嘴里‘啧啧啧啧’的咂巴了好一会儿:“你这醋味,我都闻到了……别这样,人家刚失去宠物,跟失去家人一样难过,咱们理解一下。”
“失去了一条狗,多了一条舔狗。”黎占边笑边嘲讽,还扭头看了甄珠一眼,补充道,“一条专门舔你的舔狗。”
甄珠睫毛微颤,
看着黎占那副明明在意又要装作漫不经心、还带着点幼稚攻击性的样子,心里某块地方忽然软了一下。
在某个红灯停下的瞬间,
她突然探过身,‘吧唧’一声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她坐回去,目视前方,嘴角却悄悄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