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怎样的?”黎占眼神空洞地对着黎耀东,
“爸,您抓了一辈子坏人,最后却养大了一个坏种。您不觉得讽刺吗?”
黎耀东心脏一紧:
“不许这么说自己!你是什么样的人,我看得最清楚!”
黎占忽然笑了,却比哭还难看:
“您看清楚什么了?看清楚我这双眼睛了吗?我这双眼睛,是不是跟那个‘老鹰’一模一样啊?我一个警察,身上却流着最肮脏的血!”
他越说越激动:“您知道我从小最崇拜谁吗?是您!我跟所有同学说,我爸爸是警察,是英雄!我最大的梦想就是当警察,穿上那身制服,像您一样保护别人,打击罪恶!”
他的嘴唇哆嗦着:
“我那么努力考上警校,训练时摔断胳膊都没哭。第一次出任务受伤,我看着伤口觉得那是勋章。我觉得我在继承您的事业,我觉得我在做对的事……可现在……”
他的声音沉了下去:
“我觉得恶心。真的,爸,我觉得我自己……从里到外,都脏透了。”
“黎占!”珍珠想去抓他的手,却被他躲开了。
“你别碰我。”黎占低头不看她,声音轻得像叹息,“珍珠,我配不上你。”
“你胡说八道什么!”珍珠的眼泪夺眶而出,“我不管你是谁的儿子,我只认你这个人!”
“可我认不清我自己了。”
黎占抬头,琥珀眸里全是破碎的光:“对不起,珍珠,对不起……”
他看向黎耀东:“爸,为什么要救我?当初就应该让我死在那里。一个毒枭的孽种,活下来干什么?继续做坏事吗?”
黎占猛地站起来,他垂着头道:“你们走吧,别来看我了。”
不等别人说话,他旋即转身,径首打开房间门,等在门口的警察将他带走了。
“小占!”黎耀东站了起来,冲着背影喊道:“你永远是我儿子!”
黎占回了房间,一头栽倒在硬板床上。
只剩下他独自一人,他以为自己可以大哭一场。
可他只是闭着眼躺着,无声无息,像个死人。
最先以为睡了自家妹子很是纠结。后来听说自己是收养的,有那么一瞬间他还觉得庆幸。
没想到最狠的在后面,他竟然是毒枭的儿子。
原来他不是灵珠,而是魔丸。
在床上一首躺到中午,他发现自己头疼欲裂,根本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