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病房门上的玻璃窗,珍珠看到了黎占。
他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看起来那么单薄,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珍珠的心狠狠揪了一下。
主治医生是个西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姓周。他把两人请到办公室:“病人的情况不太乐观。”
“具体是……”黎耀东问。
“他有严重的自弃倾向。”周医生推了推眼镜,“不配合治疗,拒绝交流,有自残行为。昨晚进来后,用头撞墙,被约束带固定了几个小时。今早解开后,就一首保持那个姿势,不吃不喝,也不说话。”
珍珠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医生,他能恢复吗?”
周医生叹了口气:
“这要看他自己。如果一首这样封闭自我,别说恢复,情况可能会更糟。他需要外界的刺激,需要有人把他从那种状态里拉出来。”
从医生办公室出来,珍珠站在走廊里,突然做了一个决定。
她对黎耀东说:
“爸,我想留在这里陪护。”
黎耀东听见这话,皱眉:“你一个女孩子,在这里陪护不安全。我跟你一起吧。”
珍珠说:“一个病人只能有一位家属陪护,还是我来吧。”
黎耀东还是不放心:“这里毕竟是精神病院,各种病人都有,他们的行为跟正常人不太一样……”
“爸,我是他女朋友。这种时候,他最需要的人应该是我,让我试试吧。”
她的声音不大,却很坚定。
黎耀东看着她,想起了黑启媛。
母女俩都是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其实骨子里很倔强。
真是女承母业!
他最终叹了口气:“好吧。但你一定要小心,有任何不对劲立刻给我打电话。”
两人商量好,找到了院长办公室。
张院长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挺着一个啤酒肚,正端着茶杯看电脑。
他上下打量了珍珠一番,目光在她手腕上的表和肩上的包上停留了几秒。
“请问,您是院长吗?”珍珠开门见山,“我是病人黎占的家属,想申请陪护。”
张院长放下茶杯,露出职业化的笑容:
“这位家属,您的心情我理解。但黎占的情况特殊,他虽然是来我们这里治疗,但还是在羁押期间的嫌疑人。按照国家相关规定,这种情况是不能允许家属陪护或会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