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珠……我一定不会辜负你。”
“我要好起来……我一定要好起来。”
珍珠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真切了,但她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滴在她脸颊上。
这是她第一次见他哭。
她费力地抬起手臂,环住他的脖子,更紧地抱住他。
……
是医院的广播声,将她从深沉的睡眠中唤醒。
“各位病友,早上好。现在是早晨六点,现在是吃药时间……”
珍珠无意识地翻了个身,脑子还昏沉着。理智像退潮后的沙滩,一点点显露出来。
昨晚的记忆片段式地回笼。
然后她忽然想起护士昨晚跟她交代的话。
黎占这病,是“昼重夜轻”。
白天重,夜里轻。尤其是早晨,是一天里最难熬的时候。
那他早上醒来,是不是很难受?
是不是又陷进那种绝望的情绪里了?他有没有偷偷哭?有没有又觉得撑不下去?
想到这里,她心里一紧,腾一下坐了起来。
动作太急,眼前黑了一瞬。
她顾不上,赶紧扭头看向身边。
床上是空的。
被子掀开了一半,枕头上还留着凹陷的痕迹,人却不见了。
“黎占?”
她叫了一声,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没人回应。
数个可怕的念头瞬间冲进脑海,像冰水当头浇下。他是不是又……是不是趁她睡着……
珍珠顿时觉得心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她翻身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也顾不上穿鞋,首接冲向卫生间。
“黎占!”
她一把推开卫生间的门。
里面空荡荡的。
没人。
珍珠扶着门框,长长地、颤抖地吐出一口气。腿有点发软。
还好。至少不在卫生间。
她又快步走到病房门口,拉开门往外看。昨晚守在门口的两个警察也不在了。
人去哪儿了?
她慌里慌张地沿着走廊往大厅方向跑,头发乱糟糟的,睡衣也皱巴巴的。见人就问:
“请问你有没有看到黎占?就是VIP3号房的那个病人?”
医院里来新人,全院的病友都知道,像黎占这样帅气的,更是“家喻户晓”。
那人仔细想了想:“哦,看到了。在前面排队领药呢。”
珍珠悬到半空的心,终于往下落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