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24日,15:06,哥谭钻石区。
提姆·德雷克正蹲在钻石区一栋写字楼的消防梯上,盯着对面那家“合法”当铺——企鹅人的洗钱节点之一。
五分钟前,他才把近期的训练方案交给史蒂芬妮——圣诞节,罗宾的弟子应该学会搞定一些简单的小装置。
平安夜当天,大部分反派老老实实的待在自己该在的地方。而他现在,正好顺路来检查一下企鹅人的“生意”的安全性。
爆炸声响起的那一刹那,他立刻奔向昏暗的楼梯间。
15:10。上东区。
卡珊德拉·该隐贴着一栋废弃公寓楼的墙面滑下来。她刚刚清除了楼内一个笑气投放点——三个小丑帮的笑气投放员,全部昏迷。小丑的笑气投放员是跟着他的指令行动的。
她落地时,正好看见街角有几个人倒下。他们在笑,嘴角咧到耳根,但眼睛已经翻白。
卡珊德拉过去,把他们拖至墙角,给神谕发送了坐标。
通讯器里,神谕的声音传来:“蝙蝠少女,下一个点在你东侧四百米,废弃工厂。疑似□□,需要确认。”
卡珊德拉没有回应,但她向东跑去。
下午15:17。
蝙蝠车在阿卡姆大桥上拉出一道黑色的残影。桥面空旷,圣诞前夕没有人愿意靠近这座岛屿。他十分钟前收到戈登的加密通讯:“阿卡姆失联,所有频道无回应。监控里小丑还在病房。”
十一分钟前,小丑切断了全城信号。蝙蝠侠没有看那些重播的画面,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蝙蝠车在阿卡姆正门前刹停,阿卡姆的大门是正常的状态。感应灯还亮着,绿光在今天显得诡异而平静。
蝙蝠侠跨进门厅。
圣诞树还在角落里旋转,彩球的反光在天花板上投下破碎的光斑。前台没有人。咖啡杯已经完全冷了,旁边的圣诞饼干咬了一半。他走向监控室,门开着,三个监控员仰靠在椅背里,呼吸平稳,都睡着了。屏幕上的监控录像正在循环播放,蝙蝠侠调出原始文件,检查时间戳——13:40之后,所有画面都是重复的。
他按下通讯器:“神谕。阿卡姆监控系统被入侵。植入循环视频的时间是13:39。”
芭芭拉的声音立刻传来:“收到。我追一下入侵源。大概率是内部操作一一外部入侵不可能绕过防护。”
蝙蝠侠已经离开监控室,走向监护区。走廊里躺着两个警卫,同样的沉睡状态。他蹲下,检查瞳孔,测量脉搏——麻醉剂。剂量精确,只睡不伤。
他站起身,继续往前走。每一道密封门都开着,绿灯显示“权限通过”。
最后一道门前,他停下。门板上印着鲜红的“高危-绝对隔离”。
门开着。
蝙蝠侠走进去。
音乐已经停了。打开的录音机磁带盘在空转,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束缚床空着,拘束带散落在地,锁扣上的绿灯还在闪烁。
他走到床边。床单上有压痕,还有残留的体温一一离开不超过两小时。
他检查地面。脚印。两双。一双赤脚,尺码匹配小丑。另一双是高跟鞋,鞋跟细窄,在塑胶地板上留下清晰的压痕。
他走向那张不锈钢桌子,上下空无一物。但他记得昨天收走的贺卡上那行字:“希望您能度过一个平静的平安夜。——H·Q”
通讯器响起。芭芭拉的声音有了结果:“入侵源锁定。权限卡编号7741,持有人:哈莉·奎茵医生。心理治疗部主任,有权在任何时间探访任何病人。她最后一次刷卡记录是今天13:22。”
蝙蝠侠没有回应。他已经在心里拼出了这次小丑离开的全部真相。
哈莉。那个一直相信小丑可以被“治愈”的医生。她每天对他说话,给他做评估,写那些充满希望的笔记。这半年内他看过她对小丑的评估,不下五次的“有所好转”。小丑把自己演成一个“有进步的病人”。而她信了——或者说,她愿意信。
他按下通讯器:“查哈莉·奎茵近三个月的财务记录、通讯记录、行动轨迹。全部。”
芭芭拉停顿了几秒,声音传来:“数据正常,没有联系工作环境以外的其他人,没有特殊支出——除了上个月,她定制了一套男士西服,用的是小丑上次体检的数据。”
蝙蝠侠闭上眼。
九个月。小丑用了九个月,在阿卡姆把一位心理医生策反了。
紧接着,芭芭拉带着些许电流的声音传来:“B,我排查到新的监控——一个小时前,哈莉和一位穿着严实的男士出现在一家餐厅,半小时前,他们前往工业区方向,目的地。。。。。。ACE化工厂。”
蝙蝠侠睁开眼,转身离开病房。
走出阿卡姆大门时,天空开始飘起细小的雪粒。圣诞前夕的雪,本该是浪漫的。但今天,它只让空气更冷。
下午15:21,钻石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