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的杂货店贴出告示,明天起不营业,一时间店里的东西被抢购一空。
“苏珊娜,我们还会营业下去的。人民需要吃面包。”经理对着苏茜喃喃道,“只要面粉够,我就会一直做下去!直到……”直到我死。
“好,一直做下去!”苏茜也给自己打气。百货大楼也快了。他们的货品多,很多都不是必需品,不会卖光的。所以自己的机会很快。面包店做完,去战壕帮忙,然后回家。苏茜的一天看上去极其繁重。
实际上她的劳动量是翻倍的。
树是不砍了,她开始蹲守关门歇业的店。
第一个就是大叔工作的钟表店修理。撬门工具都是上辈子的,虽然生锈,但还能凑合用。只是吧,里面基本都是零件,没有钱——有也没用——完整能走的钟表很少。苏茜只摸出来两块能运行的手表和一个老旧时钟,不得不将锁头原样挂好。估计这店不会有人也跑来搜索物资什么的。
接着就是罐头食品,以及各种能储存的食品。但是食品店仍然非常敬业地继续开着,她不能摸进去;杂货店里的罐头大部分都卖光了。她好容易找到一家歇业但似乎还有点货放在架子上生灰的店。摸进去找,除了架子上卖不出去的几样腌豆,其他都没了。点上蜡烛摸下仓库,却发现只有一些大件无法搬动的东西,可以吃的都没了。看来很多人还是想着自己的。
她将三年内能用到的东西包括橱柜全部收下——可惜没有蔬果奶制品这样的“热门”货——出来时差点被巡逻队碰上。躲到岛上后,计算了下路线,干脆抱着两条床单出岛,大大方方去河边清洗。
士兵们见是个晚上出来洗床单的小姑娘,只是温和地让她注意安全别落水就走了。
所以,高尚的军人都死在伏尔加格勒了吗?
她望着那一队战士的背影,觉得脸颊发凉。也许这是前后千年的时光里,唯一一次为不认识的人流泪。
***
“明天的黄油都不够了,牛奶也不不一定有货……我听到了轰。炸机的声音,真的……同志们,我不去地下室,我就在这里。”快五十岁的经理布拉莫夫看着仅剩下的三个员工。“你们都回家吧,找不到防空洞就在这里的地下室也好。”多活一天是一天。
除了苏茜,其他两名男员工并不留下,而是各自分着扛了几袋面粉回家与家人一起硬扛。
“苏珊娜?”
“家里就我一个人。算了,我们关门吧,然后我去商店里看看。”
商店?现在还有开门的商店?布拉莫夫看看这个跑来做白工蹭饭吃的小姑娘,不打算深究了。兴许自己明天就死了,还在意那么多干嘛。
大家都扛了不少食材回家,包括苏茜,她将黄油、奶酪等好东西让给其他老员工,只扛了一袋全麦面粉和一大包酵母粉,以及不少果干和坚果,在一个没人的角落塞进岛上。面粉只够几个月的碳水,食材仍然不够,回头得再来拿。
路上的冰淇淋售货亭还在麻木地营业着。但是售货员对偶然来买冰淇淋的孩子说:回家吧,明天开始不营业。
物资出现问题是应该的事。平民不是很清楚前线的战况,报纸也断断续续的,不过有一条最高命令已经广而告之、人人知晓,还刷在很多的墙上。
“绝不后退一步”
因为无处可退。
有“门路”的居民都走了,留下的是在大后方比如西伯利亚没有任何亲戚可以投靠,更没有后方安全地点工作岗位的人。另外,政府职员更没得跑,跑了就是死刑。
可大家手里仍然没有分发木仓支。
没有武。器怎么保家卫国?
这里也防民吗?苏茜将疑问放在心底。她知道这段历史和了解详情完全不是一回事,更何况,了解详情也没法轻易活下去啊!她只看到评论,敌军俘虏和城里平民,都是几十万只活下来几千,军士更惨……
蚊虫依旧不少,但夜间比较凉快。记载里的战役应该是打响了,可更细节的不记得。
苏茜在面包店关门后摸进去带走了仓库里剩余的大部分食材。布拉莫夫去参加了民兵组织——后者不要女人,没成年的女孩更不要。
在踩好点的百货大楼后门附近的公厕里回岛上整理物资。这几天太忙太累,都是吃现成的面包和沙拉,直到将家里和身上所有的卢布戈比都花光。
草草吃掉从马上关门的路边店买的食物,躺到收拾了一个多月的破屋。屋子里倒是有比较完好的密封罐子,现在保存的都是食材,还有过期后还能放一段时间的罐头。
整场战役199天,现在过去多久了?每一世可能具体日期有变,这次也许是17日,也许是15日,也许超过200天,所以一切皆有可能吧!
岛上现在有四个不同样式的炉子,一个古典烘烤炉,一个传统小煤炉,一个可以烤半只羊的桶状炭炉,还有一个小炭炉可以烧煤块或木头或炭,走廊也破旧漏水,当初用水泥重新做过的水平地面还行。
比如上辈子存下来的布料、工具、家具、冷武。器和家具用品等,以及这段时间买的、分的、“借”的、“拿”的东西。木头、木炭和煤块等则是在另一个山洞,且上辈子存着的燃料都还能烧,就是木头烧的时候仍然有黑烟。
忙到晚上,三只钟表都是九点多了,只是分钟都不相同。苏茜一身深色长袖长裤出来公厕,以最快速度撬门。但撬不开!用了上上辈子的存下的生锈工具钳,居然搞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