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茜做到十点多才下楼去个卫生间后回房间,换一盘蚊香然后睡觉。
有抽水马桶,她才不想回岛上露天呢。唯一不爽的就是风扇不够凉,而不锁门的话她不可能回岛上享受凉快的夏夜。除了房门和卫生间门,家里其他房间门从来不锁,使得她只有去卫生间的时候才匆匆回一趟自己的小岛整理替换——其实比1945年广岛的时候强多了。
起码她能用意语唱唱歌,而不是被有毛病的家人整死。
“Nottimagiche……”秦健在妹妹的“好心”注音下学会了心爱的主题曲,天天走调地高歌,不过太过分的时候会被妹妹用《我的太阳》暴击。
苏茜这辈子的嗓音条件不错。在开学前一晚,她手持歌词卡,为全家献唱重回索伦托,差点引来邻居敲门,也让秦健再不敢在家高歌意大利之夏。
***
“这次的卷子不作为学期成绩,但是需要拿回家让家长签字。”班主任的一句话,让暑假过完刚刚进入状态的学生们哀嚎一片。
这个黑色星期四,五门考试科目同时出了难度超过上学期期末考试的卷子,作为学生收骨头的有效手段。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由班主任拿来,各科课代表们分发给学生,好在没有在讲台上一个个念成绩——太多了,也太难看了。
“你的英语这次比我高!”同桌田颖毓差点尖叫。而且是高了六分啊六分!平时她都是比苏茜高大概三分的。
“我物理比你差。”因为一个月的时间太过有限,自己在这门课努力不够。
“作文你扣了几分?”本来物理自己能比苏茜高十分,现在?啥,五分?太过分了!
“四分。”语文尤其是作文一时没有提高的法子,还好英语作文没扣分,不然她会气得昏过去。
“哦。”田颖毓作文少扣一分、填空少扣两分,但阅读理解多扣三分,最终语文成绩一样。可这是更可怕了,“你数学居然比我高!”一分。
“总分还是没有你考得好。好了,赶紧回家。天要下雨了。”幸好下课铃声响起来的时候田颖毓的大嗓门才爆发,不然苏茜会头疼。她这同桌性情不错,就是说话有时控制不了音量,可如果唱歌又唱不上去,只适合摆摊吆喝。还有,这次她俩分数好像是齐平的,但愿现在对方别发现。
周六是校园文艺节,但初三高三不出节目。尤其是现在大家拿着比上学期期末低的成绩却没有班级成绩排名,回家的境况可想而知,有一半的学生是耷拉着脸来的,还有不少干脆蹲在家看书做题、随便找个理由请假了。
苏茜和田颖毓都来看不知该如何评价的中学生演出。前者比上学期成绩高不少,尤其是英语进步明显,还拿到五十块奖励;后者总分只低了几分,称不上退步,尤其联想到这姑娘看了一个暑假的电视,家里骂了几句就轻轻放过。
“唱得真是……”田颖毓的嗓门在有些嘈杂的礼堂里并不显得突兀。
苏茜装打瞌睡,压根不说话,就怕引起同桌的“谈兴”,丢脸的就是自己了。
两个多小时结束。苏茜在书店附近吃完饭买了几本书后再骑自行车回家,秦健则是跟几个同学跑去快餐店吃午饭然后骑车回家。两个人都分别把奖励花掉了。
苏家对兄妹俩的开学摸底考成绩很高兴。两套卷子难度都超过期末,但两个人的总分都提高了。尤其是苏茜,几门主科都高了,总分提升近20分——这个成绩直升本校高中有底气得多,可能都不需要额外出赞助费。
苏茜本人可不满意。
首先,得中考成绩达到初中部至少前四十、最好前二十,才能进本校高中的重点班,然后文理分班前的考试也必须保持中等水准,才能保证不在分班的时候被踢出唯一的理科重点班。本校高中部一向文科班学生少于理科,而且文科里有很多是偏外语专业,因此理科重点班的竞争激烈程度远超文科重点班。
苏茜这个周末依旧是锻炼加看书做题,搞得秦健也不好意思出去玩。
下一周,正上课的时候,教室里的师生们突然感到一阵震动。
“地震!大家有序撤出去!别管书包!快,不要挤!别愣着!”
苏茜的教室在二楼,蚊子比一楼少一点点,不过撤离比三楼快。两分钟后大家就都站在操场上。
“我觉得大楼三个楼梯挺好。”
“是啊是啊,大家都在楼梯边上。”
高中部那边也都在操场上。
这时又出现了一次余震。但之后就没有震动了。
学生们等到肚子饿了才陆续回教室收拾了东西,直接放学。
家里两位老人和赶回家的夫妻二人看见子女回来了,都松了口气。
“我同事也说,这几年附近地震开始频繁,差不多一年一次。”感觉不太好的样子,但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个大。
苏茜点头。她曾经在锦城工作好些年,只有被轰。炸扫射,没遇到过地震。
“哥,我们大学考出去,去海城或京城,或者其他气候好点的地方,比如琼岛、厦岛,大家都去那里定居,气候好或是经济发达。我就怕地震,我们现在就在龙门山断裂带,迟早要震。我们这房子抗震吗?”
“你地理真好……”秦健都不知道这个断裂带的名字,因为课本和考题都没有。
“去年不是也有小地震,我就去找了书。”其实她没浪费那钱,翻到那一页证实之后就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