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
饿啊……
饿死了……
第二次感受到活活饿死威胁的苏茜连滚带爬地出小屋、回岛上,用尽仅剩的力气打开密封罐。最外面的罐子不沉且重要,因为里面是冰糖、蜂蜜、盐、武。器、火柴、燧石、果木炭、蜡烛之类活命品。塞了一把冰糖进嘴,趴在雨水过滤池对嘴直接喝水,花了好几分钟才慢慢平复些,然后继续吃冰糖。
半小时后,甜得失去知觉的舌头让她意识清醒过来,慢慢走去燃料山洞,用废纸包住几块煤,回来,直接将炉子半倾倒弄掉大半灰土后将煤放进去。然后甩居然还能用的火柴点燃废纸,燃起煤。
再冲洗一下不锈钢锅,然后拿柄刀子去撬贝壳。不管是整只还是半只,只要有肉都进锅。
以自己没有食物的身体力量而言,锅子颇沉。慢吞吞提着吃的回去,放炉子上,再用另一个小锅稍微洗洗,舀了半锅水注入贝壳里。喝水洗锅都在同一个水池,不过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加一把盐,等水开,开一会就找来布换锅、煮开水。
煮开了几分钟的贝壳肉也没啥特别的味道,苏茜边吃边将多余的热水倒入水渠。半锅贝类吃完,整个人好了一些。
她提着空锅回到赶海礁石区——贝壳?似乎扔进水渠用水冲走了——继续弄贝壳,这次有力气直接加一些海水提回去煮。
大概两百口小小的贝肉下肚,人似乎彻底活过来了。
吃完拿了非金属和镀锌不锈钢丝两种四个渔网去找船。
船和浆被几十年的风雨吹得险险就要掉海里,很容易就推进海里。
出海捕鱼。
即使灵魂是好手,身体肌肉没有捕鱼的记忆,操作起来十分费劲。最后一网因为力量不对直接翻进海里,好在鱼没跑掉。
这个身体抗冻扛饿——扛不了的早就死了——加上肚子里有些能量,无惧秋天海水的凉意。这也算是用咸水清洗消毒了。她一身,哦,跳蚤虱子没有活口,但脏得可以。尤其是脚,比光着脚在岛上走路还要糟。
海水带来的刺痛让人无比清醒。
一鼓作气再去下海带区
收藏的潜水装备已经不太顶用了,在眼睛受不了海水刺激的时候,苏茜弄到了足够的膳食纤维。
好像是午后了,天气开始下雨,不大的雨被风吹着打在脸上,更加清醒。
斜风中雨里,苏茜一边想着明天可以不需要出海,一边提着找来海边破旧集装箱里水桶加了海水养鱼,一边挑了条大鱼去鳞去内脏去头去尾,然后不出意外地抓到一条中等的鱼和一只傻乎乎的蟹。
鱼肉和张牙舞爪的蟹都提回厨房。
先将螃蟹扔进开水,然后用最后一点力气去地下室搬出来一坛黄酒,开封后直接倒一些。哦,还有盐。
走廊顶是研究过风向、不断加固维修过的,有的路段加了半拉砖墙,只要不是横着刮大风下大雨,在走廊串起的屋子、山洞、烤炉、地下室、石屋、厨房之间没有雨。
将鱼肉切段,在水里放几段,加小半根新鲜海带。然后清洗餐具。
开吃。
吃完,正经算是活过来了。
再试试打火机,便宜打火机漏气了,但高级打火机居然还能用。搬来木炭,边慢慢烘干海带跟鱼,边打找出来用品扫清洁石屋,天已经黑了。
塑料扫帚之类勉强能用,工具布料服装鞋帽,除了部分尤其是纯棉的开始发脆之外,冲锋衣裤、毛衣毛毯、化纤棉衣被褥基本都还能用,就是棉花被子只能当成老旧被褥垫着了,亚麻床单扯几下也没问题。从自然损耗程度来看,说明也就过去大概不到三十年。
雨不下了,厨房和石屋都点起玻璃杯蜡烛。
苏茜点起火塘,将海鲜继续放在火塘上方继续熏烤,然后铺上破棉被亚麻床单,盖了两条旧毯子躺下。
这个身体因为生母时不时给照拂而没有每天靠吃土豆糊口,加上年纪不大,总体没有出现太大的健康问题,但也快了。自从生母跟着主家去伦敦,她名义上的佃农父亲就变了脸,确切的说是土豆变了脸。
佃农平时为地主种地,靠房子周围的小块土豆田养活自己。每个佃农要么靠帮佣换食物如她生母,要么靠土豆填饱肚子,得到额外钱财就去买土豆酒,然后娶个其他佃农的女儿生孩子——人人都这样过。可现在家里的土豆都发霉了,土豆叶子发霉了,地里的土豆也发霉了。
学农业的都知道,连续单一种植的后果非常严重,头一个例子就是晚疫病导致的□□——她现在正是在土豆刚开始全面霉变的爱尔兰……
岛上比现实里暖和一点点,但已经是秋季,没有稻草的话自己会受冻的。哦,“父亲”已经不给她用毯子了,理由是新生儿更需要,她如果想继续过好日子去找生母。对了,生母和“父亲”没有在教堂婚姻簿上登记,只是共同生过两个孩子、也就是她的哥哥姐姐,之后生母就去了另一家英格兰人那里做女佣,然后就有了她的出生……之后除了她还会去找母亲外,“父亲”和兄姐都不再跟母亲来往,甚至“父亲”还另外正式娶妻了。
两间小屋里生活了足足九口人!不,以后就是八口了,再之后……更不知道了会死掉多少个。
***
除了半夜里起夜一回,苏茜睡到第二天上午。
天气难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