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小坤泽还真是半点儿也不委屈自个儿,明明院子是她的,卧房也是她的,偏偏这小坤泽将采光最好最宽敞的东厢房给霸占了,偏将她这主人家往外赶。
顾星熠恼她将人用完就甩,可又因着她半点儿没同自个儿客气而暗生欢喜。
嘴上嘟嘟囔囔着不乐意地抱着自个儿的枕头离开,一步三回头,眼珠子就黏在床上侧卧着的小坤泽身上。
顾念哪理她,即使背对着也能感受到背后那灼人视线,她是真没想到这世上竟有这样缠人的乾元。
分明情热已经退去,两人现如今也不是那等可以日日同床共枕的关系。
再说这七日里几乎都是日日欢好,两人除了吃饭睡觉的时间之外似乎就是没羞没臊不知疲倦地缠绵。
说到底,顾念也只是个才及笄两年的小姑娘。
别看她手底下管着那么多产业,顾氏上下老老少少几百号人指着她这么一个少东家吃饭。
但在情爱一事上,顾念半点可供参考的经验都没有。
便是从前听闻的那些,也没见谁家乾元和坤泽初次相见就滚到一张床榻之上。
滚了一回还不算完,足足一块儿滚了七天七夜。
这憨乾元没轻没重一身牛劲儿全使她身上了,前几日尚在雨露期时还好说,身子恢复得快,勉勉强强也能扛得住这人没完没了地纠缠。
可没了雨露期的情热托着,顾念现在只觉得信腺又肿又疼,也不知让这憨玩意儿给啃了多少口。
更别提私密处,被这人磋磨了这么多回,顾念现在除了躺着根本都不敢随意乱动。
便是双腿不经意间相互轻擦一下,就能让她疼得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她尚且还难受着呢,哪有心思应付这一清醒就立马拉着她商量婚事的黏人乾元。
所以干脆将人赶出去,眼不见为净。
倒也不是顾念不想同主人家客套一番,只是她眼下这么个情况,别说走出这个房门了,就连翻身下床都十分艰难。
只好委屈这憨乾元到隔壁厢房里睡几日了。
药性是解了不少,可顾念这情况,一时半会儿也恢复不了,恐怕还要在这耽搁一段时日。
再说了,她之所以会这样,罪魁祸首还不是那不知疲倦整日里勾着她忘情缠绵的憨乾元么?
顾念抬手捂了捂有些发烫的脸,趁着这会儿难得自己独处,还是得趁机好好想想接下来应当如何处理与这人的关系。
主要是这段时间两人浑浑噩噩,身体上的交流没少做,可精神上的交流却是半点也无。
之前两人相互交底时也都各有掩藏,虽说是自己先欺瞒对方的吧,但那人不也没老老实实交代底细么?
顾念不是个爱计较的人,但这事又容不得她不计较。
她有她不得已隐藏身份的苦衷,那憨乾元倒是看起来不需要掩藏,只不过是计较她没坦诚以对所以索性也编撰了个假姓名来糊弄她。
不过既然要谈婚论嫁,这人总得向自己交代真实的姓名和家世吧?
但顾念也说不清自己究竟希不希望那人能坦诚以对,毕竟她此时还没想好是不是要应下这门亲事。
两人该做的不该做的全做完了,回头阿娘阿母问起,顾念都怕她阿母那个脾气会直接来将这欺负了自己的憨乾元给揍死了解气。
也好在阿娘和阿母如今尚在外地游玩,一时半会儿回不来,这事儿应当也不会这么快漏到自家母亲和娘亲面前。
就是得寻个机会想办法同家里人知会一声,鹿殇没等到自己回去,只怕铺子里那些人都快急疯了。
还有这融雪阁算计了自己的仇,怎么也得回赠对方一份大礼。
木已成舟,顾念只怪自己不够小心谨慎,着了旁人的道。
心里乱乱想了许多事,但她也实在疲倦得很,将被子盖好,闭上眼沉沉睡了过去。
中途时,顾星熠放轻脚步悄悄来看过。
见她睡得香甜,既满意又不满意的,眉眼耷拉着又转身轻手轻脚地出去了。
顾星熠就在卧房边上的小书房里让人将软榻铺好,长手长脚委委屈屈地窝起来睡了。
西厢房太远了,她怕自己不守着,这没心肝的小坤泽会偷偷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