戾气在他胸中翻涌。
再这么憋下去,他感觉自己会疯。
“这可怎么进去?你看那城墙上,全被泼了水,结成了冰,滑得跟抹了油似的,耗子都爬不上去!”
脖子上传来一阵刺痛。
李承泽伸手,又拍死一只蚊子。
黏腻的血迹沾了一手。
李承泽戾气快要压不住了。
两人蹲伏在这丛距城墙不远的灌木丛中,已经喂了快半个时辰的蚊子。
浑身又疼又痒,偏偏还不能大声嚷嚷。
“可恨,咱们要是能变成蚊子飞进去就好了!”
李承泽是真急了,竟开始羡慕自己最痛恨的蚊子。
他用手指捅了捅身边从头到尾跟石头一样纹丝不动的小身影。
催促道:“青阳郡主,再等下去,天都要亮了!”
我是请你来带我进迪州城的,不是来这里喂蚊子的。
李承泽心里疯狂咆哮。
身边的人影终于动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没有半点波澜。
“稍安勿躁。”
“喂蚊子,总比当箭靶子强。”
“我当然知道!”李承泽的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可我们总得想个办法!难道真学蚊子飞进去?我可没长翅膀!”
他越说越来气,胸口堵着一团火,偏偏只能憋着。
这鬼地方,连发火都得小声。
黛玉没有理会他的抱怨。
她的目光穿透黑暗,精准地落在远处城墙的巡逻队上。
李承泽烦躁地挠了挠脸上刚起的蚊子包,也跟着望过去。
城墙上火把林立,将夜空映得通红。
墙头上守军来回巡逻,刀枪铮亮,戒备森严。
绝境。
怎么看都是绝境。
“防守得这么严,到底怎么能进去?”李承泽感觉自己的耐心已经耗尽。
黛玉没有回答,只是闭上眼睛,心神沉入识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