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烧的残骸与残缺的尸体混杂在一起,化作一场死亡的火雨,从数丈高的城墙上坠落。
一名士兵的半截身子冒着黑烟,“啪叽”一声,就摔在阿布尔脚边。
“啊——!”
阿布尔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连滚带爬地躲到大哥阿木尔身后。
这个酒囊饭袋,平日里仗势欺男霸女,何曾见过这般炼狱。
部族间的械斗,并不需要他亲自出手。
此时直面战场,刚一开局,就被吓得屁滚尿流。
阿木尔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猛地回头,目光越过惊恐的弟弟,直刺拓跋烈。
拓跋烈依旧站在原地,脚下像生了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那双鹰隼般的眸子,此刻正鄙夷地瞥了一眼瑟缩的阿布尔。
那眼神,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
阿布尔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却又不敢发作,只能哆哆嗦嗦地辩解:“大哥……我……我……”
“闭嘴!”
阿木尔一声暴喝,打断了他的话。
他现在没工夫理会这个废物。
城墙上已是人间炼狱。
士兵的惨叫声,军官的呵斥声,伤员的哀嚎声,混杂着木料燃烧的噼啪声,响成一片。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城外,五十名神箭手,已经再次搭箭上弦。
阿木尔的眼珠子都快瞪裂了,每一次呼吸,心口就刀割般的剧痛一次。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耗费巨资打造的城防器械,在那些诡异的火箭面前,脆弱如朽木。
“轰隆!”
一架高达五丈的巨型投石机,其配重臂被一支穿云箭从中间贯穿。
坚韧的木梁应声炸裂,数千斤的配重石块失控地砸落下来,不偏不倚,正好砸在旁边一群准备填装石弹的士兵头上。
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十几条鲜活的生命瞬间变成了一滩模糊的血肉。
城墙垛口后,哀嚎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