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水与干硬的肉干,让他消耗的体力一点点复苏。
瞥了一眼天边那轮即将沉没的残阳,吐掉嘴里嚼不烂的肉筋。
“天黑之前,我们在迪州城庆功。”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每一个神机营士兵的耳中。
“吼!
“轰!轰!轰!”
推车的汉子们像是打了鸡血,脖颈上青筋坟起,将骨髓里的最后一点力气都压榨了出来。
破城车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后退。
加速。
冲刺!
从日上中天,到夕阳西下。
破城车不知疲倦地,一次又一次地,用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摧残着迪州城的门户。
终于,在连续数百次撞击之后。
“轰!!”
这一次的声响,与之前截然不同。
不是闷响,而是一声清脆又响亮的哀鸣。
“咔嚓——”
“嘎吱——嘭!”
城门正中的那根主门闩,应声断裂成两截!
无数巨大的木刺从门板内侧炸开,将门后负隅顽抗的西疆士兵掀飞出去,连惨叫都堵死在喉咙里。
迪州城西门,再也无法承受这巨大的撞力,在一声巨响中,轰然向内倒塌。
无数碎木和扭曲的铁皮四散飞溅,烟尘冲天。
持续了多半日的恐怖噪音,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城门,破了!
死寂。
战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