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声音却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了调,尖锐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我蚀月部怎会认识什么蛮骨部的余孽!”
“哦?是吗?”
李承泽拖长了语调。
那不轻不重的声音,却化作一枚枚尖锐的钢针,针针扎在巴尔古的心尖上。
“这就可惜了。”
李承泽惋惜地摇了摇头。
“因为他还跟本官提了不少旧事。”
“比如,迪州城南的那座废弃马厩。”
“他说那地方风水不错,很适合深夜密会。”
轰!
又一道惊雷在巴尔古的脑海中炸开。
他死死瞪着李承泽,嘴唇剧烈哆嗦,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韩佑在旁边看得是叹为观止,心里给李承泽竖了八百个大拇指。
好家伙,这哪是扒底裤,这简直是把巴尔古的皮都给一层层剥下来,还撒上一层盐,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丑态毕露、无地自容!
狠!
这是他见过最不动声色的狠。
李承泽全然不顾巴尔古那副活见鬼的表情,自顾自地往下说,语气轻松得像在闲聊。
“他还说,那晚,萨隆送了阿史那塔拉一件大礼,是一柄刀鞘上镶满了绿松石的弯刀,以示结盟之诚。”
李承泽的目光,若有似无地落在巴尔古空空如也的腰间。
“那可真是把好刀啊。”
巴尔古的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芦苇叶,牙关也不受控制地咯咯作响。
他甚至能清晰地回想起,那柄弯刀滑过他皮肤的冰冷触感。
“而阿史那塔拉的回礼,”李承泽话锋一转,声音里浸染了一丝玩味。
“是一张你们蚀月部独有的黑狼皮,据说毛色油亮,是难得的上品。”
李承泽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极低,确保只有近在咫尺的巴尔古能听见。
“不知那张黑狼皮,如今……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