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是‘刑克’之命。”
“克父,克母,更克那个衔玉而生的胞弟。”
“说我若活在府中一日,他们便永无宁日。”
黛玉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内宅妇人惯用的伎俩,她死过一次,再熟悉不过!
“从那天起,我便从二房最受期待的长孙。”
“变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不祥之人’。”
“所谓的体弱,不过是被刻意制造的疏忽,无人问津的冷落罢了。”
“一场小小的风寒,就能被硬生生拖成要了命的绝症。”
“所以,世人所言非虚。”
“‘贾珠’那具凡胎肉身。”
“确已在那年冬日,身归离恨天。”
他顿了顿,是在给黛玉消化的时间。
“然,神魂未灭。”
“我在弥留之际,魂魄出窍。”
“竟意外窥见了天机——看见了贾府未来的烈火烹油、鲜花着锦……”
“也看见了那座金玉堆砌的大厦,最终倾颓崩塌的定数。”
“恰逢恩师云游至京,感应到这一缕不甘消散的游魂。”
“叹我慧根未泯,便将我魂魄自红尘浊气中引出,带回了昆仑。”
“而我如今这具肉身,本是昆仑山巅的一块顽石。”
“经恩师点化,初具人形。”
“却灵智未开,浑浑噩噩。”
“恩师便以无上法力,将我那缕残魂,渡入这石人身躯之内。”
“二者合一,方有了今日的‘静虚’。”
“从此,世间再无贾珠,只有昆仑静虚。”
一番话,他说得云淡风轻。
但其中的惊心动魄与阴私算计,却让黛玉却听得遍体生寒。
她的心,越听越沉。
一个被忽略的细节,猛然浮上心头。
“你……也是天人转世?”
她试探着问。
静虚闻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天人谈不上,不过是侥幸。”
“到昆仑后,记起了一些前尘旧事罢了。”
静虚话锋猛地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