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摘那些带着“神露”的花朵。
有人甚至脱下外袍,将花朵仔细地包裹起来。
准备带回家乡,分享给自己的亲人。
看着渐渐散去,脸上洋溢着希望与满足的人潮。
黛玉藏在巨石之后,总算松了口气。
巨石的阴影,隔绝了黛玉与外界。
却隔不断那位大祭司的视线。
丝卡拉就站在那里,一身繁复的祭司袍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她的面容被岁月刻上了沟壑。
眼神却如雪山下的深湖,沉静通透。
她没有说话。
只是对着黛玉藏身的方向。
缓缓地、郑重地弯下了腰。
右手抚心,行了一个古老而庄重的部族大礼。
那不是对神祇的狂热叩拜。
而是一种平等的、源自灵魂的致敬。
礼毕,丝卡拉直起身。
转身面向依旧有些骚动的人群,举起了手中的枯木法杖。
法杖举起的那一刻。
所有属于沼仑部的族人。
无论男女老少。
立刻停止了采摘花朵的动作,齐刷刷地站直了身体。
他们自发地向两侧退开。
用身体和敬畏,硬生生在拥挤的人潮中。
开辟出一条笔直的、通往远方的道路。
道路的两旁,是俯首的信徒。
道路的尽头,是迪州城的方向。
做完这一切。
丝卡拉最后回头望了一眼巨石的阴影。
这才带领着自己的族人,汇入散去的人流,心满意足地离去。
直到她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戈壁的尽头。
黛玉才牵着三个孩子从巨石后走了出来。
登上了早已等候在一旁的马车。
车帘落下,隔绝了外界的寒风与窥探。
“青阳姐姐,你……你这是,把整个江南的春天,都给搬到这戈壁滩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