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生命的信息洪流,争先恐后涌入她的识海。
脑袋像是要被撑爆!
黛玉咬紧牙关,强忍着神魂被冲击的眩晕,疯狂地筛选、过滤……
只为寻找那一道属于父亲的,熟悉的生命气息。
奔跑的野羚,沙土下蛰伏的蝎虫,商队里疲惫的旅人,部落中嬉戏的孩童……
所有与父亲无关的痕迹,统统被她无情地斩断、抛开!
她就像一台最高速运转的机器,在浩如烟海的信息中,搜寻着那唯一的目标!
找到了!
黛玉的神识神识骤然收紧,死死锁定在一株被马蹄踩断的沙葱上!
上面,残留着一缕微弱到几乎要熄灭的气息。
是父亲的气息!
那缕气息断断续续,在无数植物交织成的生命网络中,蜿蜒出一条通往西北绝地的死亡之路!
西北方向,七八十里开外。
那是一片连骆驼刺都难以存活的不毛之地,生命迹象稀薄到了极点。
地表之上,万物死绝。
可黛玉的感知却穿透了厚重的沙土岩层,一头扎进了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就在那片死寂地底的幽深地穴中,一道微弱却平稳的生命波动。
如风中残烛,顽固地燃烧着。
是父亲!
黛玉的心沉了下去。
可……怎么只有他一个人?
母亲呢?
神识轰然再爆,以那地穴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
她强行从现场纷乱的气息中,剥离出另一道属于继母权景瑶的痕迹。
她“看”到了!
那道气息正随着一小撮人马,朝着完全相反的正东方向,一头扎进了茫茫大漠!
而那个方向,正是舅舅权景朔追击的方向!
好一个一箭双雕!
好一个声东击西!
绑走父亲,另有图谋。
再挟持母亲,引开舅舅的大军!
与此同时,在她“看”向父亲的那处地穴时。
清晰地感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