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苍狼部首领,巴图。
百丈之外,蹄声与狼嚎戛然而止。
两支人马,泾渭分明地停下。
犹如两队被血腥味吸引而来的顶级掠食者,审视着眼前这片惨烈的猎场。
瀚海部的银甲连成一片冰冷的铁壁。
苍狼部的青狼则伏低身子,喉咙里滚动着危险的低吼,绿油油的瞳孔死死盯着这片尸山血海。
西疆草原上,最强大的两股势力。
竟然在此时,不约而同地出现在了这里!
拓跋烈策动坐下神骏的白色骆驼,向前走了几步,山峦般的身躯投下巨大的阴影。
他目光扫过满地幽蜃部族的尸骸。
最终,落在了权景朔,以及那个独立于尸山血海中的纤弱身影上。
“权将军,真是好大的手笔!”
拓跋烈的嗓音沉浑,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我瀚海部察觉到此地异动,还以为是幽蜃部又在兴风作浪。”
“特地带人前来看看,却没想到……”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眼底,却一分笑意也无。
“你们凉州军,已经替我们收拾了这块硬骨头。”
“这份‘人情’。”
“我们瀚海部。”
“记下了。”
他口中说着“人情”。
字里行间,却以西疆主人自居。
处处透着审视与逼问。
另一侧,苍狼部首领巴图始终沉默。
直到拓跋烈话音落下,他才轻轻一拉缰绳。
身下的头狼随之踏前一步,龇开的獠牙滴下涎水,发出一声满含威胁的呜咽。
巴图沙哑的嗓音,这才冷不丁地响起。
“权将军能凭这点残兵就灭了幽蜃部,这份本事,我巴图佩服。”
他先扬后抑,话锋却猛地一转,变得锐利无比。
“只是,幽蜃部的幻蜃毒瘴,名震西疆,可不是靠人多就能破的。”
“能引动这般天地之威,破开毒瘴的,恐怕不是你们凉州军的手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