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两个部族头头,脸都吓绿了。”
“还想嘴硬,放两句狠话!”
“我外甥女连眼皮都没抬,就伸出一根手指头!”
权景朔伸出自己的食指,用力往前一戳。
“就这么一下!”
“那俩夯货连人带马,‘嗖’一下就逃了!”
“我跟你说,滚得比兔子都快!”
“那叫一个屁滚尿流!”
权景朔讲得手舞足蹈,眉飞色舞。
李承泽却听得心惊。
他僵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脑子里只剩下剧烈的蜂鸣。
一支笔?
一根手指?
他为了破这个“死局”,跑死了十几匹最好的战马。
逼着手下最精锐的亲兵不眠不休地奔袭,几乎人人吐血。
他以为自己回来晚了,会看到一座白骨累累的人间炼狱。
结果,人家用一支笔,一根手指。
就把他眼里足以灭城的滔天大祸,给随手抹平了。
一种极致的荒谬感,像是巨浪一样,将他彻底淹没。
他拼尽全力,九死一生才闯出的血路。
在人家眼里,竟只是挥挥手就能解决的麻烦。
李承泽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
视线重新钉在那个正慢条斯理给小男孩擦嘴的少女身上。
他张了张干裂出血的嘴,却一个字都问不出来。
问什么?
问她是怎么做到的?
这已经不是“通天彻地之能”可以形容的了。
但每一次,她的出手,都还是会刷新他想象力的极限。
李承泽强撑着剧痛的身体,沙哑的嗓音硬生生砸断了权景朔的吹嘘。
“你的意思是……幽蜃部,没了?”
他一字一顿,像是在确认一件无比恐怖的事情。
“连同他们的大祭司迦罗什,整个部族……都没了?”
“啪!”
权景朔铁掌拍胸,嗓门震天响。
“没错!全灭!”
“我外甥女一出手。”
“管他什么大祭司,连人带魂,扬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