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起的劲风,吹得那卷盟约猎猎作响。
“幽蜃部的土地,是我们西疆勇士用血浇灌出来的!”
“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外人来分?”
他猛地一跺脚,坚实的地面都为之一震。
“在我们西疆,没那么多规矩!”
“就一个!”
赫连戈环视四周,那股子蛮荒的凶性,让不少头人都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视线。
“谁的拳头硬,土地就是谁的!道理,也是谁的!”
话音刚落。
“吼!吼!吼!”
他身后,几名壮硕如小山般的蛮骨部勇士。
一边吼叫,一边用拳头,疯狂捶打自己坚逾石铁的胸膛!
“砰!砰!砰!”
那不是血肉之躯的碰撞,而是战鼓擂动的轰鸣!
原始、野蛮、充满了最纯粹的力量!
这是草原最古老、最直接的挑衅。
他们挑战的不是阴谋诡计,而是最绝对的力量!
拓跋烈提出的决斗,瞬间得到了所有头人最坚定的支持!
金帐广场的气氛,再次被推向巅峰。
所有草原汉子的血性都被瞬间点燃。
他们握紧刀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
望向李承泽一行人的视线,充满了嗜血的渴望。
四两拨千斤
铿!
一声细微的金铁摩擦声,在死寂的金帐内,尖锐得扎进耳朵。
权景朔按在刀柄上的手,五指一根根攥紧。
铁甲护手被他恐怖的指力捏得咯吱作响。
一股压抑不住的杀气,从他身上破体而出。
不等他暴起。
一道身影,已经从他身侧,平静地走了出去。
是郭开。
老将军须发已然半白。
他冲着赫连戈的方向拱了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