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第三支箭矢,却带着所有人的期望,堪堪擦着最后一根檀香的边缘。
带起一缕微不可察的香灰,钉入远方雪地!
“咻——!”
箭矢深深扎入雪中,只在香身上留下一道清晰的刻痕。
那截檀香在风中轻轻晃动,却终究没有断裂。
差之毫厘!
“可恶!”
泽尔格死死攥着拳头,脸庞瞬间涨得通红。
他猛地一拳砸在自己大腿上,懊恼地低下了头。
只差一点!
就只差那么一点点!
金帐内,西疆众人发出一片惋惜的叹息声。
连鸣驼部箭术最强的神射手泽尔格。
施展“三星连珠”,也只能做到这种地步。
一箭断三香?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神话!
一时间,所有人的视线。
再次汇聚到了那个手持长弓、神色平静的大雍男人身上。
现在,轮到你了。
鸣驼部的人群中,响起一片沉重的叹息,交织着不甘与懊恼。
权景朔对周遭的议论充耳不闻,神色没有半分波澜。
他也取了三支箭。
与泽尔格追求极致的速度截然相反。
他的动作,极慢。
慢得几乎让人窒息。
三支羽箭被他一一搭在弓弦上。
他仔细调整着彼此间最细微的角度、最微小的间距。
那动作和神情,不似在准备射箭,而是在雕琢一件传世的艺术品。
权景朔缓缓拉开长弓。
弓臂被一寸寸拉开,发出咯吱的悲鸣,弯成一个触目惊心的满月!
弓开满弦!
那一瞬,整个金帐内外,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风停了,雪静了,连人们的呼吸心跳,都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攥住。
权景朔整个人,如一尊磐石。
与那张蓄势待发的长弓,凝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