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身体僵硬如铁。
精神的脊梁,早已被那道雷电劈得粉碎。
瀚海部的拓跋烈,后背的衣袍,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死死攥着腰间的刀柄。
冰冷的触感,是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也是他作为一名草原雄主,最后的尊严。
可这份尊严,正在一寸寸碎裂。
他挣扎着,抗拒着,额角青筋一根根坟起,扭曲。
终于……
啪嗒。
他那只铁扇般的大手。
颓然松开,无力地垂了下去。
这一刻。
拓跋烈脑海中轰然炸响的,不是眼前的电闪雷鸣。
而是那日大漠中,眼前小姑娘云淡风轻的一句话。
“幽蜃部,已除名。”
除名……
当时还觉狂妄,此刻回想。
那是仁慈!
是神女在动手前,提前给蝼蚁下达的一份通知!
她不是在商量。
她只是在陈述一个。
她随时,随地,挥手间就能抹除的事实!
在这片神罚过后的死寂中。
一丝布料摩擦的轻响,突兀得惊心动魄。
李承泽站了起来。
他脸上挂着一抹和煦的笑。
与这帐内凝固的恐惧格格不入。
他施施然走到金帐中央,在那片人形的焦黑烙印旁站定。
然后,他从宽大的袖袍中,慢条斯理地取出了那卷洁白卷轴。
“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