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
走向了金帐中唯一的桌案前。
他没有看任何人。
但他每走一步。
都像是踩在所有部族首领的心尖上!
最终。
李承泽将那卷决定了整个西疆未来命运的盟约。
连同一支沾饱了墨的狼毫笔。
轻轻地。
放在了面前的桌案上。
动作优雅,从容不迫。
“诸位,请吧。”
“我们只等一炷香工夫,一炷香之后……”
李承泽没有再说下去。
他只是抬起手,朝着帐外随意地指了指。
那里,仍旧电闪雷鸣,狂风暴雨大作。
死寂中,一声沉闷的脚步声响起。
是拓跋烈。
这位瀚海部的雄主。
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才迈开了僵硬的双腿。
一步,又一步。
走向金帐中央。
脚下的金丝地毯,成了通往耻辱的刑场。
他每一步,都耗尽了生命最后的力气。
身体的重量,全都压在了那早已碎裂的精神脊梁上。
他走到李承泽面前。
颤抖着伸出那只曾经能拉开千斤强弓的手。
接过了那支轻飘飘的狼毫笔。
笔杆的重量,几乎要将他压垮。
他一眼都没看盟约上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