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没有余钱,再交‘安泰金’了啊!”
“安泰金?”
为首的一个满脸横肉的衙役头子,一脚重重踹在男人心口。
他朝地上啐了口浓痰,态度比脚下踩的石头还硬。
“放你娘的屁!”
“知府大人为了保佑你们这些贱民阖家安泰,特意请了高僧做法。”
“这‘安泰金’,是给菩萨上供的香火钱!”
“你们连菩萨的钱都敢欠,是想下辈子投胎做畜生吗?”
他一边骂,一边指挥手下。
“给我搜!”
“把他们那头驴牵走,抵了‘安泰金’!”
“不要啊!”
“那是我们家唯一的活路了!”
女人发出凄厉的哭喊,扑上去想要阻拦。
却被另一个衙役粗暴地推倒在地。
周围的百姓围了一圈。
人人脸上都带着愤怒与不忍,却没一个人敢上前。
他们畏惧地看着那几个衙役,就像在看几条会咬人的疯狗。
车厢内,权景瑶的脸色已经冷得能刮下冰霜。
“人渣!”
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软剑上。
“景瑶,别冲动。”
林如海按住了她的手,声音低沉。
“夫君!你还拦着我?!”
权景瑶的火气“噌”地一下顶了上来,压都压不住。
“你没看见吗?他们都要把人逼死了!”
“这种败类,有一个我杀一个!”
她一个来自法治社会的现代人,何曾见过这等光天化日之下的暴行!
简直是在挑战她的底线!
“杀一个,会冒出十个。”
“杀了这几个衙役,那个冯知府明天就能再找来一百个。”
林如海摇了摇头,目光深沉如海。
“我们要做的,不是斩草。”
“是除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