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的“视野”。
随着藤蔓的深入,在脑海中构建出一幅不断变化的立体地图。
她的感官不再属于自己,而是属于这根藤蔓。
她“闻”到了巡逻护院靴底的陈腐泥土味,和空气中獒犬身上散发的腥臊气。
“听”到了书房内烛火燃烧的噼啪声,和门外守卫压抑的咳嗽声。
也“感觉”到,藤蔓从冰冷的门缝钻入时,那木质的粗糙纹理。
书房内的布局,书架后的暗墙,地板下的机关……
甚至,密室之内。
那一箱箱码放整齐的金银,和最顶上用油布包裹的账本地契……
都无比清晰地呈现在她的“眼前”。
片刻之后,黛玉缓缓睁开了眼睛。
声音清冷依旧,却带上了些微的疲惫:
“书房左侧墙壁,第三块砖,是钥匙孔。”
“书案下,左数第七块地砖,是入口。”
“獒犬被拴在密室门口,铁链长一丈,够不到入口处。”
信息,已经齐全。
林如海一直轻叩桌面的手指缓缓停下。
他伸出食指,在地图上那个标注着“书房”的位置轻轻一点。
好似落下了一枚定局的棋子。
“好。”
他看向权景瑶,眼中是全然的信任。
“景瑶,再辛苦你一趟。”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次,我们请君入瓮。”
断罪
翌日清晨。
青州府府衙门前,气氛凝重。
林如海的拜帖早已递入,但他本人却并未急着进去。
他翻身下马,动作从容不迫,甚至带着几分闲适。
仔细地掸了掸官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