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慌乱,就越容易露出破绽。
“诬告!”
“这绝对是诬告啊!”
他尖着嗓子叫了起来,仿佛真受了天大的委屈。
“林大人,您是京中来的贵人,有所不知。”
“咱们这地界,穷山恶水出刁民。”
“此地民风素来刁悍!”
“总有些无知愚民,因下官严格执行朝廷政令,催缴税款,便怀恨在心。”
“他们这是在报复!是污蔑朝廷命官!”
“您可千万不能听信他们的一面之词啊!”
“哦?是吗?”
林如海不置可否,并未去看他那张扭曲的脸。
而是慢悠悠地站起身,踱步到书房中央。
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那些名贵的紫檀木家具和博古架上价值不菲的古玩字画。
语气平淡中带着一丝讥诮。
“本官一路行来,见青州府百姓衣衫褴褛,面有菜色,原以为是地方贫瘠,府库空虚。”
“今日一见冯大人的书房,才知大人为官,竟是如此的清廉雅致。”
“真是……难得!”
这番话,明褒实贬。
像一柄不见血的软刀子,深深地扎在冯延年心上。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中暗骂一声。
“大意了!”
他这些年太过顺遂,竟忘了收敛这些身外之物!
冯延年额角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
只能强笑着,干巴巴地附和。
“不过是些……祖上留下的不值钱的玩意儿,让大人见笑了。”
林如海没再理他,径直走到左侧墙壁前。
伸出手,状似在欣赏墙上的挂画。
指尖却缓缓滑落,最终,停在了第三块墙砖上。
屈起手指,轻轻敲了敲。
“叩、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