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你这书房重地,不置文房四宝,反倒在里面养了两条从西域来的獒犬。”
话音落下,他陡然逼近一步。
“本官实在好奇。”
“是何等重要的文书典籍,需要用这等凶兽来看守?!”
轰!
这最后一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彻底击溃了冯延年所有的心理防线。
墙壁的机关、地下的入口,都还可能是道听途说。
可密室里养着两条西域獒犬的细节,除了他自己,绝不可能有第二个人知晓!
他怎么会知道?
他怎么可能……知道得这么清楚?!
冯延年的大脑一片空白。
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地。
嘴里无意识地喃喃着:“不……不可能……你……”
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林如海的声音陡然转厉。
“来人!”
门外,权景瑶带着两名亲卫应声而入。
其中一名亲卫手上,正捧着一个用油布包裹的铁箱。
那正是权景瑶利用林如海拖延冯延年的时间,按照黛玉提供的情报,从密室中取出的罪证!
冯延年看着那个熟悉的铁箱,眼神彻底涣散。
最后一丝精神支柱,轰然倒塌。
他两眼一翻,一股腥臊的液体瞬间浸湿了华贵的官袍,身下一片湿热。
青州府的天,在这一刻,彻底亮了。
故园起风雨
青州府的风波,如投入湖心的一颗石子,激起的涟漪尚未完全平息,便已在林如海一家的身后,化作了渐行渐远的风景。
冯延年被押入囚车,罪证确凿,等待他的将是都察院与刑部的联合审理,以及秋后问斩的最终宿命。
青州城的天,在短短两日之内,便已换了新颜。
百姓的感恩戴德,暂代知府的战战兢兢,都未能在这辆返京的马车里,留下太多痕迹。
车厢内,暖炉烧得正旺,驱散了凛冬的寒意。
一张小几上,摆着几碟精致的糕点和蜜饯。
其中一碟白瓷盘里,几颗紫红饱满的无花果尤为惹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