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那张写有“钱丰”二字的纸条,不着痕迹地收入袖中。
“世子的诚意,我收到了。”
没有许诺,也没有拒绝。
南安王世子的脸上,却绽开一个如释重负的笑。
“有林大人这句话,我便放心了。”
他后退一步,郑重地拱手长揖。
“夜已深,我便不多叨扰了。”
“告辞!”
送走南安王世子。
林如海一回到书房,整个人的气场便沉了下来。
脸上的神情,却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加凝重。
权景瑶在房中来回踱步,脸上交织着兴奋与杀意。
“夫君,这可是天赐良机!”
“只要抓住那个叫钱丰的,不愁撬不开他的嘴!”
“届时,就可以把王子腾和三皇子,一锅端了!”
“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林如海摇了摇头,将目光投向了角落里始终未发一言的女儿。
“玉儿,你怎么看?”
黛玉正把玩着那支通体乌黑的玉笔,闻言,动作一停。
语调有点散漫。
“他说的,有真有假。”
“哦?”
林如海目露探寻。
“南安王府想置身事外,是真。”
“被三皇子逼得走投无路,是假。”
“想借我们之手反击,也是真。”
黛玉抬起眼帘,那双清寒的眸子里,此刻竟染上了一丝冷峭的讥诮。
“但他想让我们林家当那把捅向三皇子的刀,自己坐收渔翁之利,更是真。”
“这个钱丰,就是他抛出来的饵。”
“只要我们动了钱丰,就等于我们林家,主动擂响了向三皇子宣战的战鼓。”
“到那时,无论我们愿不愿意,都只能和他们南安王府,死死地绑在一条船上。”
权景瑶听得一愣一愣的。
她向来不爱费脑筋。
秉持着能动手解决,就绝不动脑思考的原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