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安敢在此胡言乱语,扰我儿清静!”
她声音凄厉,神态癫狂。
哪里还有半分国公夫人的端庄仪态。
这副模样,落在众人眼中。
非但没有起到辩驳的效果,反而更像是……
被戳中了痛处后的,恼羞成怒。
黛玉面对她歇斯底里的指控,却连眉梢都未曾动一下。
她只是微微侧过脸。
那张绝美的面容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茫然与无辜。
望向上首的贾母。
“外祖母,我……是说错什么话了吗?”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丝莫名的委屈,和不解。
“我只是觉得那位道长与珠大表哥长得像,心下惊奇,并无他意。”
“二舅母她……为何反应如此激烈?”
这番话。
轻飘飘,软绵绵。
却比任何刀子都锋利,精准地捅进了王夫人的心窝。
是啊。
为何反应如此激烈?
不过是长得像罢了。
天下之大,相貌相似之人何其多?
身为一个思念亡子的母亲,听到可能有与儿子相似之人的消息。
正常的反应。
难道不该是急切地追问细节,或是触景伤情,感伤落泪吗?
为何,会是这般不顾体面的,状若疯魔的否认与攻击?
这其中,若说没有鬼。
谁信?
贾母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她看着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儿媳。
此刻像个市井泼妇般撒泼。
只觉得一股夹杂着羞耻、愤怒与惊疑的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够了!”
她将手中的龙头拐杖重重一顿,发出“笃”的一声巨响,震得人心头发颤。
“成何体统!还不快坐下!”
这一声厉喝,总算让王夫人找回了一丝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