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一点一点,加倍追偿。
钩沉
一行人刚踏出荣庆堂的大门。
身后,一声凄惶到撕心裂肺的哭喊,猛地炸开。
“妹夫!林妹夫!”
邢夫人疯了一样,从门内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
发髻散乱,鬓角的金钗歪斜地挂在发间,摇摇欲坠。
完全不顾她国公夫人的体面,直挺挺扑倒在林如海面前,死死抱住了他的腿。
“妹夫,你不能走啊!”
“你得救救你大舅兄!救救我夫君啊!”
她涕泪横流。
精心描画的妆容糊成一团,脸上红一道白一道,狼狈不堪。
形容比街上的疯婆子好不到哪里去。
“夫君他是一时糊涂,鬼迷了心窍!”
“如今他被下了大狱,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留下我们孤儿寡母,可怎么活啊!”
“妹夫,你是左都御史,是圣上跟前的红人,说得上话!”
“你跟圣上求求情,看在咱们两家姻亲的份上,饶他一命吧!”
权景瑶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鄙夷的冷笑。
这家人,脸皮之厚,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通敌叛国,倒卖军械。
那是诛九族的大罪。
岂是“求情”二字就能抹掉的?
林如海垂眸,视线落在脚下那个名义上的“大嫂”身上。
他的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只余平静。
看邢夫人的目光,如在看一块路边的顽石。
他甚至懒得开口。
只用眼角的余光,示意了一下等在门外的护卫。
权景瑶也正要上前。
她可看不得自己的夫君被这些无耻之人纠缠。
荣庆堂内,却传来贾母威严中透着极致疲惫的怒喝。
“糊涂东西!”
声音里,压着即将喷薄的怒火,更有一种顶梁柱被生生压垮的沉重。
“还嫌不够丢人现眼吗!”
“来人,把大太太给我拖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