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只会用下三滥手段的狗东西,就是怕了!”
“先扶父亲进屋!”
黛玉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
这平静之下,是即将喷发的火山。
林如海被迅速安置在内室的卧榻上。
权景瑶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地剪开他肩头的衣物。
伤口深可见骨,边缘的皮肉已经完全发黑。
随林木匆匆赶来的府医,是京城小有名气的外科圣手。
他仔细检查完伤口,又用银针探入黑肉。
拔出时,银针已然变成了令人心悸的紫红色。
府医“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面如死灰。
“回……回禀夫人,小姐……”
“这……这是南疆的‘腐骨草’,混了西域的‘七步蛇涎’!”
“是天下奇毒!”
“此毒……无解!”
“恕老夫……无能!”
让他治个刀伤箭伤还行,可这种世所罕见的剧毒。
他连从何下手,都不知道!
“闭嘴!”
权景瑶厉声断喝,不愿再听一个字。
之后,猛地转头,将希冀的目光,投向黛玉。
“所有人都出去!”
黛玉的声音同样清冷,却不慌乱。
“没有我的吩咐,谁也不许进来!”
府医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很快,书房里只剩下他们一家三口。
文杰和宇轩也被侍书和紫鹃强行带了出去。
黛玉走到榻前,静静看着父亲苍白的脸。
两世的悔恨与愤怒在胸中交织,几乎要将她的理智焚烧殆尽。
是她大意了。
她以为拿到了账册,三皇子会投鼠忌器。
却没料到,他竟疯狂至此。
父亲,是她的逆鳞。
是她两世为人,最不容触碰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