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祖母呢?”她吹了吹浮叶,淡淡问道。
王熙凤哆嗦着上前一步,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回……回殿下。”
“老祖宗她……她病着,起不来身。”
“哦?病着?”
“这么说,先前父亲送给外祖母的人参回春丸,没效了?”
王熙凤一时失语。
作为荣国府后院的当家人,人参回春丸,她当然知晓。
可惜,一粒贾母当时就在黛玉面前服下了。
否则,也抗不过大老爷被下大狱的打击。
第二粒,也于收到药的第五日,就被悄悄送到了宫里。
现在,老祖宗手里,也仅剩最后一粒,却一直舍不得再用。
黛玉掠过这个话题,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相碰,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那好。”
“本宫今日前来,就是为了一桩陈年旧案。”
“或许,能帮老太太,解了心结,病也就好了。”
她抬起眼,目光直直地射向贾政。
“二舅舅。”
贾政浑身一颤,连忙躬身:“臣,在。”
“本宫问你。”
“你可还记得,你曾有过一个,名叫‘玦’的孩儿?”
“玦?”
贾政猛地一愣,脸上满是茫然。
他努力在记忆中搜寻,许久,才隐约想起。
那是十几年前,赵姨娘怀的那个孩子。
他当时欢喜得紧,亲自为未出世的孩子取了名。
可后来……
“后来,不是小产了吗?”
他下意识地喃喃道。
“小产?”
黛玉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笑声里,满是冰冷的讥诮。
“二舅舅当真是贵人多忘事。”
她缓缓起身,踱步到大堂中央。
“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