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春强撑着仪态,声音却有些发紧。
“无碍就好。”
淑妃在她对面的椅子上自顾自坐下。
端起抱琴奉上的茶杯,用杯盖撇了撇浮沫,却没往嘴边递。
“妹妹怕是还不知道吧?外头都传疯了。”
淑妃凑近了些,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
“说你们贾家,真是泼天的富贵。”
“单是一个荣国府,清算出来的家产,就值四百万两银子呢!”
“啧啧,真叫人眼红。”
元春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姐姐说笑了,不过是些以讹传讹的谣言罢了。”
“是不是谣言,姐姐可不敢断言。”
淑妃放下茶杯,声音压得更低。
话语却像毒蛇的信子,嘶嘶作响。
“不过,内务府最近查账,倒是查出了些有趣的东西。”
“姐姐这话是何意?”
元春的心跳,漏了一拍。
“也没什么。”
淑妃笑得愈发得意。
“就是查到,妹妹宫里每月的用度,都比别的妃嫔高出一大截。”
“尤其是你省亲那次,那座省亲别院……内务府可没拨下这笔银子。”
“后来一查,才发现。”
“这些年,你娘家,可是没少往你宫里塞银子啊。”
“你……”
元春猛地站起身,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
“你血口喷人!”
“妹妹别急嘛。”
淑妃慢悠悠地站起来,绕着她走了一圈。
眼神像在打量一块肥肉。
“姐姐知道,娘家接济宫里的女儿,本是常情。可坏就坏在……”
她顿住脚步,俯身在元春耳边,吐气如兰,却字字带毒。
“你们贾家的银子,不干净啊。”
“那些都是贪墨的军饷,是通敌卖国的赃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