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万年一愣:“啊,你是夹皮沟的呀?”
牛百岁心说,老爹比我还恨夹皮沟。
看来也不能答应。
牛万年看看陆垚,再看看牛百岁:
“夹皮沟咋了?夹皮沟的人和你有仇呀?抱你孩子跳井啦?”
“……”
牛百岁有点蒙。
心说前几年不是你说的么,和夹皮沟不公戴天。
没抱我孩子跳井,但是揍我爹了!
你的五连发现在不还在人家丁大虎手里呢么!
只见牛万年拉着陆垚的手:“小伙子,我不是讨厌夹皮沟的人,我是讨厌丁大虎那个犊子,你和他没亲戚吧?”
陆垚微笑摇头:“暂时没有。”
“那就好,有也没关系。这么多年都过去了,打一架也不是啥不共戴天的仇。再说丁大虎那个犊子确实能打,我打不过他。”
牛百岁都有点蒙,咋爹今天的脾气这么好?
难道真的是被岁月磨平了棱角了?
他还真的猜对了,牛万年这几年一到冬天就出不去屋。
坐在炕上一坐就是几个月,什么都想通了。
什么功名利禄,什么富贵荣华,和健康比起来,什么都不是!和生命比起来,都是过眼云烟!
即便是省长市长大亨富豪都想不通的事儿,被他一个卸任的生产队长给想通了。
就感觉只要是能还给自己一个健康的体魄,什么恩仇都能放得下。
即便是和丁大虎的恩仇,也算不得什么。
什么亲人仇人,到最后还不都一样。
亲人怎么了,自己病了,吐了,过来时候也捂鼻子,露出不耐烦的样子。
老婆那样,儿子儿媳都那样,也就是二丫还好点。
当自己看不出来么?
本以为自己己经英雄末路,这辈子就与炕为伍了,没想到突然来了个小伙子,把自己从痰堆儿里救了出来。
有希望能成为健康人,他哪能不溜须点陆垚。
权衡利弊,什么都不如能给自己治好病的大夫重要!
于是瞬间作出决定:
“陆连长,你不就是借一个月的牛么,成了!我答应了!”
牛百岁不满意道:
“爹,现在我是生产队长!”
牛万年怒道:“我他娘的不把队长让给你,你是你妈了个逼的队长!”
牛百岁红着脸不吭声。
知道这几年爹有点急躁,看不上自己。
总说家里人烦他,讨厌他。
其实也不是烦他,吐的痰味真的很难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