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向东只好朝着屋里喊:
“闺女,别和他们犟嘴,要拿什么就拿什么!”
屋里叫骂声音不断。
不一会儿,几个小伙子抓了杨向东的女儿出来了。
扯衣服抓头发,一个大姑娘被他们弄得狼狈不堪。
一个小伙儿捂着头,血迹顺着手指流出来:
“陈主任,这女人打我。”
杨向东要过去救女儿,被人事实控制住了。
陈大胡子走过去,一把抓住女孩子的头发扯起来:
“敢打人,不怕我抓你去游街?”
“呸,你敢,我是江洲周报记者。你们这些流氓擅闯民宅,砸我母亲遗像,我要报警抓你们!”
“哈哈哈哈,纠察社会不良风气是我们的职责,你告我?老子怕你么,急了把你们报社给封了。叫什么名字,说!”
“呸”
又是一口唾沫喷在他脸上。
陈大胡子举手就要打。
杨向东赶紧喊:“不要打,陈主任,我闺女岁数小不懂事。她叫杨丽娜,江洲周报的实习记者,别打她,求你了。”
杨向东头一段刚挨了一顿毒打放回来。
深知这些流氓的手段之狠辣。
女儿从小没吃过苦,一定受不了的。
陈大胡子冷笑一声:“好,我不打你,带回去再说。”
几个人拉着杨丽娜就往外走。
到了大门口,就往车上塞。
杨丽娜知道被这伙流氓抓走的后果,死活不上去。
大声呼救。
但是左邻右舍哪里敢出来看一眼,躲都来不及呢。
眼看着杨丽娜就被这些人抬上汽车了。
胡同里又开进来两辆吉普车。
是史守寅和陆垚他们到了。
老远就看见这边闹哄哄的,史守寅不由骂道:
“这个陈大胡子又他妈欺负人了。我最看不起他们这些流氓。软的欺负硬的怕。纯纯的自立为王的野班子,打着旗号到处招摇撞骗打砸抢,我早就想过收拾他了!”
陆垚看看他。
如果不了解这家家伙,单听这一席话,绝对会以为他是个正义的人。
还好陆垚了解他,而且也了解人性。
坏人从来不认为自己做的事儿有多坏,反而有一千个理由证明自己应该做这样的事儿。
不过坏人也会看不起其他坏人。
作恶者往往不自觉地成为了他人罪行的审判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