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见愁脚尖一点,地上一枚飞镖直冲唐雪峰面门而去,唐雪峰抬剑就劈,碎裂的飞镖擦着梅见愁而过,他略侧过身,眼睛都没眨一下。
“那是谁在放肆?”梅见愁再次轻点脚尖,这回飞镖冲向另一侧,刚才直呼梅见愁大名的人头发被削下来一缕。
唐雪峰捏紧剑柄想要上前比过,后面的人将其生生拽回来,小声劝道:“庄主报仇天经地义,可别让天门宗淌这趟浑水,等这姓梅的走了,再杀不迟。”
唐雪峰忍了又忍,喝道:“你是晚辈,老夫不和你一般见识,凌宗主若要个说法,报了仇老夫亲上天门宗,给你们说法就是。你先离开,私人恩怨,不是你能管的。”
刘镖师小腿被砍伤,踉跄着走到梅见愁身侧,抱拳道:“梅长老大义,我……镖局上下心领了,可前事未了,现在更不可继续连累天门宗,梅长老还请……”
“你打得过他们?”梅见愁打断对方,问道。
刘镖师噎了一下,羞愧摇头。
“那我走什么?一会儿还得麻烦我回来收尸,没这闲工夫。”梅见愁没理会刘镖头错愕的眼神,继续道,“贵镖头已经要死要活的闹了一阵,保不住这老窝,他真吊死在我山门口,多晦气。”
刘镖师:“?!”
房梁上,一言一语叶疏云听得清清楚楚,他慢慢挪到米司身边,问道:“敢问这位唐庄主在江湖上,武艺如何?”
米司如实道:“一门之掌,自然非等闲之辈。”
还在人情世故。
叶疏云换了个问法:“他和霍长老比呢?”
“霍长老更胜一筹。”
“那和梅……”叶疏云眼咕噜一转,“和贵派那位刀邪比呢?”
米司一愣:“叶大夫说的是凌显扬凌护法?”
“嗯嗯,我说的就是凌护法。”叶疏云眼神瞥向梅见愁,“若他和唐庄主一较高下,谁赢谁输?”
儒雅的米司竟一声轻笑:“这还用说?十个唐庄主在此,凌护法就是让对方一只手,他们也绝无还手之力。”
叶疏云盯着梅见愁傲立的身姿,略放下心来。
果然下一刻,梅见愁就缓缓抬起剑指着唐雪峰,对方同样抽剑迎敌,为了不落下风,唐雪峰选择先发制人,强劲的内力带动身法卷起一阵气浪推了过去,梅见愁的身形却瞬息消失在原地,唐雪峰猛地定住抬头张望,叶疏云也一眼不眨地看着,亲眼瞧见梅见愁鬼魅般地消失了。
下一瞬,身后凉飕飕的剑气飞过,阿白同时被惊动,和米司一齐打落了数位窜上房梁的歹人。
梅见愁提剑扫了一圈屋顶,将暗处猫着意图偷袭之人揪了几个出来,砸在了唐雪峰面前。
几人身上带血,手脚关节处被梅见愁割伤,已损失战力,可依旧不服气地想要爬起来再打,唐雪峰讶异完拎起其中一人,喝问:“你们是何人!”
“我们都是弘农逃难来的,和唐庄主一样只想要福喜镖局付出代价,还请唐庄主为我们做主!”
“为我们做主!”
“为我们做主!”
四面响起此起彼伏的应和,叶疏云惊讶:“早有埋伏?”
阿白:“人很多。”
“不对啊。”叶疏云踮脚看了半天,“这几日我俩出入善堂,见那些灾民们平和安稳,有人给吃给喝给治病,多数人还说身体好些了就要回家去的。”
米司:“灾民经不住怂恿,在外面起哄的大都是真的百姓,稍微有些身手的和上次围堵福喜镖局的应是一拨人。”
话音刚落,别有居心的假“灾民”便趁着唐雪峰尚有犹疑之际,从各处露出头来,逐渐朝着大门靠拢,唯有叶疏云他们站的这片房梁空空荡荡,刚早被梅见愁清理干净了。
唐雪峰腰杆挺直,朗声道:“诸位来此,和在下所求无非同一件事,就是要福喜镖局付出代价。”
有人附和:“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