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慈站起来:“王长老怎么来了?”
王沅走进房,关门坐下,瞥了旁边一眼道:“他就不惊讶,就你一惊一乍的。”
“切。”霍慈酸道,“谁不知道阿愁和你穿一条裤子。”
凌显扬不爱听:“没那么穷。”
“就是个比喻!”霍慈说,“王长老不会也是来调粮的吧?”
“我是来替人催粮的。”王沅和凌显扬互换眼神,神秘一笑,转头朝叶疏云看去:“叶大夫幸会,许久不见,有赚到更多银子吗?”
叶疏云被这如沐春风的问候逗得笑起来:“见过王长老,银子当然赚了不少,多谢长老记挂。”
“如此妙人,很难不让人惦记啊。”王沅笑道。
桌下,凌显扬狠狠踢过去一脚:“你刚要说什么?”
王沅被踢得吃痛皱眉:“这么凶干什么,我方才是要说,松云堂欺上瞒下,中饱私囊,调粮这事儿你俩得动点别的脑筋。”
凌显扬扶额:“迟迟没动静,果然事出有因。”
霍慈道:“今年是灾年,丹阳也受影响,地里歉收,能吃的粮食本就不多。松云堂收了天门宗那么大一笔粮款,跟百姓收粮时刻意压低粮价,敢不依就仗势欺人,威逼胁迫,闹得百姓苦不堪言。”
王沅也道:“除此之外,松云堂预备押运的几乎都是前几年的陈粮,新粮被他们放在别的粮仓,打算趁火打劫,高价卖出,这一出一进,可是赚了不少差价。这种脏事肯定也非一两日了。”
霍慈猛拍桌子:“太过分了,简直是蠹虫!”
王沅叹气:“有些事外人不知道,我也是从各方门路探听来的,若当面质问,松云堂必然不会承认,所以我才说得动点脑筋让他们乖乖听话。”
凌显扬一副正在动脑筋的沉默。
王沅拐他一下:“你有头绪了?”
“有了。”凌显扬面无表情道,“直接打上门。”
“……”
叶疏云听得力竭。
真是很凌显扬的回答。
王沅咳了声:“这不好吧?再怎么说,松云堂也是依附天门宗最久的盟友,又担着钱粮这一块的担子,撕破脸,恐怕宗主那里难以交代。”
在凌显扬的脑子里,没有人情转圜这一环节,他奇怪道:“都欺上瞒下了还要这盟友作甚,调粮迫在眉睫,晚一日,就有可能饿死多一人,我没耐心想什么手段,只想教训一顿,让粮食马上从丹阳运出去。”
王沅无奈地笑了笑:“我就晓得你会这么做,反正出了事,你又自己兜着。”
“那不然你给我兜着?”凌显扬气不打一处来。
王沅撇撇嘴:“我也想,我不能啊。”
霍慈:“王长老你可别激他了,要不这么着,我和阿愁同去松云堂,分寸我会拿捏好,王长老避一避,别和他们碰面,等粮食有了着落,你那边可以立即押走。”
王沅点头:“就这么办,我等你们好消息。”
翌日一早,说过会拿捏分寸的霍慈,刚踩上松云堂的地砖,就已经后悔不迭,不该将话说那么早。
他准备的拜帖没递得进去,被凌显扬换成了战帖。
战帖也就算了,挑战者写的还是凌显扬的大名。
霍慈理想中凭他一己之力口若悬河感化松云堂不动干戈完成调粮大任的画面被彻底击碎。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煞星阎王站在大门口叫嚣对战,对方吓得连看门狗都不再叫了。
现实好残酷。
霍慈:不愿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