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门宗内高阶弟子近日来都潜心练武,为各自的擂台做准备,山上山下两处演武场金石相击声不断,不止膳房热闹非常,药房也挤得满满当当,叶淑兰明明是被霍慈带回宗门谈生意的,没来得及见上王沅的面,便一头钻进药房帮着处理伤员。
比武练功难免磕磕碰碰,药房人手不够,多了叶淑兰这位来自药王谷的大夫,不但药到病除还给大家调制了进补增效的丹药,可谓宗门上下人人交口称赞,叶疏云四处行走一趟已经从小厮口中得知,医术了得又有天资之国色的叶淑兰大夫,俨然是当下天门宗内一等一的红人。
叶疏云:二姐有混江湖的天赋。
浩然峰主殿之外的空地上,凌佶和凌显扬过了三十回合招数,只听“咣当”一声,凌佶手中的剑断成了两截。
凌显扬把刀往肩上一扛:“我赔!”
“谁要你赔了。”凌佶哈哈一笑,把半截儿剑柄递给小厮,道,“别说这素日练习用的铁剑不扎实,就是用上我的佩剑,恐怕也难挡住这把陌刀的劈砍,不愧是二叔的手艺。”
“别酸,少不了你那份儿,改日就到。”凌显扬舔舔嘴皮,“天儿越来越热,我这刚回来没喘口气就比,宗主也不兴让我歇歇。”
趁机偷瞟高处那个威严的人影。
在一旁观战的霍慈揶揄道:“往常三百回合不见你喊累,如今有人心疼了,三十回合就哼了哈了的,娇贵!”
凌显扬啐他一口:“就你话多,到底谁娇贵?”
“我娇贵。”王沅扇着扇子,点着熏香喝着热茶,坐在伞下惬意非常,“大半年没动过刀剑,擂台是不能上了,只能在这品茶赏剑咯。”
凌显扬:“你算情有可原。”
“你看你看。”霍慈两手往腰上一插,“又偏心,我告状去,我告叶大夫!”
阿白也在演武场大汗淋漓,站着看了半天,人家说什么他跟着笑笑,凌显扬收了刀走过来:“你颠颠,看沉不沉。”
阿白艳羡半晌,只点点头说:“沉。”
“沉也得习惯,我爹给你也做了一把最好的剑,比你现在用的要沉许多。”
凌显扬薅了把阿白的头发,他听霍慈说了,这小子勤奋刻苦,一日不曾松懈,剑法进益得连高阶弟子都已不是他的对手,宗主甚至下场指点过他的武功,只不过,宗主亲口招揽阿白入门时惨遭拒绝。
霍慈乐不可支:“宗主那脸色老难看了,他生平第一次被人拒绝,半天都下不来台。”
凌显扬也乐:“阿白,为何不肯入宗门?”
阿白反问:“师父必须要我入宗门吗?”
“没有。”凌显扬道,“我尊重你的决定,不论是药王谷还是天门宗,我收的徒儿是阿白,跟那些没关系。”
阿白:“我懂师父的意思。”
“等剑做好,你好好用。”凌显扬挠挠头,“这算是我的回贽,总得给你最好的才行。”
霍慈羡慕得不行。
陌刀还给凌显扬,阿白笑得露出一口大白牙:“谢师父,谢师祖。”
凌封背着手站在高台处,威风凛凛衣袂翩跹,看得颇为尽兴,这才沉沉道:“进殿吧,今日就比到这里。”
……
约莫用了一个时辰,凌显扬将调查裴无赦所得情况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听得在场之人纷纷哑然。
霍慈不知摆出一副什么表情,叹了口气:“裴云心真是个苦命人,这事若是让裴无心知道了,后果不堪设想。”
凌佶摸了摸下巴:“但必须让她知道。”
霍慈:“怎么说?”
“不妥吧。”陆长老道,“裴无心可不是好惹的人,楼主又对她十分欣赏庇护,若她起了报复的念头,恐会大闹金莲教和摩严教,难以收场。”
凌佶分析:“大会在即,啸月楼正是活跃的时候,楼主暗中提点也可算作襄助,礼尚往来还掉这个人情是应该的,兴许还有意外之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