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方咂咂嘴,有点怀念大盘鸡的味道:“大盘□□,爆辣,加两份面。”
“您稍等。”
特调处的稍等是真的稍等,她这边刚说完,就有人端着脸盆大的瓷盘进来。
“哇哦,这效率。”她竖起大拇指,赞叹道:“值得向全国推广。”
“您过誉了。”工作人员如实回答:“主要是后厨有位八爪鱼大师傅。”
难怪做饭这么快,普通人两只手炒一个锅,他八只手至少能炒四个锅,怀方腹诽。
伺候这位祖宗用完膳,工作人员这才开始询问,但她问的第一句话却跟这件事无关:“林总没有和您在一起吗?”
怀方半躺在沙发上,舒舒服服地拍肚皮,轻描淡写道:“我们俩散伙了。”
“啊?”
“字面意思。”她瞟了眼目瞪口呆的小姑娘,心想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那您这边能提供担保人或者缴纳保证金吗?”
“不能。”
工作人员捏着笔杆有点头痛,她尝试着和这位大妖普及法律:“怀女士,现在是法治社会,公民的任何行为都受到法律的约束,您不配合我们工作的话,连取保候审也做不了。”
怀方坐直身子盯着她看。
工作人员紧张道:“您在看什么?”
“看你可爱。”
怀方又躺了回去,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她摊开手掌细细观察着,仿佛在掌纹中寻找什么隐藏的奥秘。
阳光穿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房间时,空气中微小的灰尘和水雾散射了光线,奇特的丁达尔效应让光束变得清晰可见。
五根纤细的手指穿梭在一条条光束间,如同逗弄池中懵懂的游鱼,如此闲适,如此傲慢。
工作人员沉默许久,轻声道:“我明白了,祝您生活愉快。”
她合上本子起身离开。
怀方挥挥手:“你也是。”
工作人员离开后,她并拢食指和中指,对准正前方的磨砂玻璃做了个开枪的姿势:“Biu~偷看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啊。”
接着,她的身影慢慢消失在光束中。
一墙之隔的另一个房间内,首座的女人浅浅一笑。
正值盛夏,所有人都穿着单衣,而她却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米白色长款大衣的扣子扣到最上面,还系着一条格子绒围巾。
她皮肤苍白,身材瘦削,亚麻色长发披在肩头,脸上带着肉眼可见的病气。
工作人员轻手轻脚地走到她身旁,恭敬道:“林处。”
女人离开座位来到玻璃墙前,曲起指节敲了敲,叹息道:“大妖啊。”
片刻后,她问:“你说她认出我了吗?”
工作人员低头回答:“张老的法器不可能有问题。”
女人摩挲着玻璃,动作轻柔得仿佛在描绘恋人的眉眼:“我自然是信张老的,可她毕竟是怀方,是无上天师用心血喂养长大的妖怪。”
工作人员无言,这不是她能插嘴的话题。
“多不公平。”
女人的声音如雾气般飘荡在房间内,最后在阳光的照射下缓缓消散。
离开特调处后怀方决定打工还债,为避免吓到老板娘两口子她还特意换了张脸。
等她来到烧烤店门口时却发现地上摆满花圈,一群人敲锣打鼓,一群人披麻戴孝,还有一群人痛哭流涕。
“还我儿子的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