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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第2页）

她还记得怀方说过的这句话。

她的反应让怀方有点不舒服，她掰正林长生的脑袋，盯着她不说话。

两人静静地对视，房间内只能听见她们的呼吸声。

“你在闹什么别扭？”

“我没有。”林长生反驳，半晌后她有些狼狈地移开眼，说道：“我以后不会那么叫了，你不必放在心上。”

她在枕下摸索着手机，主动岔开话题：“对了，有个吵架视频好搞笑，里面的人是你嘛。”

她的手被怀方按住了，林长生身体僵了僵。

“我不想看什么吵架视频。”怀方说，她身体前倾，呼吸打在林长生的脸上：“我只想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

黑沉沉的眸子压得林长生喘不过气。

“我什么也没想。”她合上双眼，仿佛一只自欺欺人的鸵鸟：“喜欢你是我的事，你放心，我不会对你造成困扰。”

“呵。”怀方勾着唇讥讽地笑，吐出四个冰冷的字眼：“自作多情。”

轻飘飘地一个词打得林长生溃不成军，泪水顺着眼角流入发间，她吸吸鼻子，不愿意让怀方看到自己的这般模样，她抱着脑袋缩进被子里，哽咽道：“你走开。”

怀方吼道：“我走了你就没命了！”

这家伙简直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自己还没说什么呢，她倒先发起脾气。

怀方气得想咬死她。

“如果不是我你这会儿已经冻成冰棍了，火葬场都不用去，敲一敲就能埋。”人在发火时大概都会情不自禁地尖锐刻薄，怀方冲着林长生火力全开：“我为了你累死累活的，你倒好，在这里给我原地犯病。”

“那和你有什么关系呢！”林长生拽开被子怒视她，神情激动：“我的身体、我的命！怎么样都与你无关，你那么关注干什么，这总不是我自作多情吧？！”

她握紧双手，心脏跳得飞快，泪水模糊了双眼。

我到底在愤怒什么呢？她想，我好像没有愤怒的理由。

她的喜欢是自作多情，她的愤怒是无理取闹，汹涌而来的负面情绪将林长生拖进了漆黑的漩涡，任她怎么挣扎都找不到出口。

她大口大口地喘息，身体抽搐着，如同一条溺死的鱼。

“我不是——哎，对不起。”怀方吓了一跳，虽然不知道林长生为什么反应这么激烈，但显然此时此刻不能再刺激她了，她搂住她的肩膀，轻拍着她的背，安抚道：“你冷静一点。”

林长生趴在她的怀里，呼吸渐渐平缓，许久之后她推开了怀方：“抱歉。”她靠在枕头上看了怀方很久，脸上挤出个虚弱的笑：“我最近身体不舒服，情绪不太好，很抱歉。”

“别笑了，你笑得跟鬼一样。”怀方还想去抱她，但感觉她这会儿应该不愿意，只好垂下手臂坐在一旁：“我几天没在你身边，你就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嗯，谢谢你，你是个很好的人。”

不论是曾经的阿怀，还是现在的怀方，她一直、一直都是个很好的人，真诚、热情、勇敢、善良，即便是闹脾气也可爱。

只是自己不是个很好的人。

“你走吧。”她说。

走得远远的，别待在她身边了。

林长生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下一辈子，如果有的话，她希望怀方不要再遇见自己，她们的故事终结在这一世就很好。

“我就不。”怀方顶嘴，她真的有些头疼，挠秃脑袋都想不明白林长生为什么这样：“我干什么了让你非要撵我走？”

梁文睿那件事之后她就开始不对劲，不会是摔坏脑袋了吧。

想到这儿怀方开始担心，她瞅了瞅林长生的脑袋，耿直地问：“你脑子没问题吧？”